第六十二章 不告而别

天山农场的秋日，天空蓝得发透。

叶蓁蓁蹲在玉米田里，一点一点将干枯的杂草连根拔起，曾经的纤纤玉手如今掌心已经起了几处薄茧。

“臭狐狸，烂狐狸，没良心的狐狸，挨千刀的狐狸！”

她把草当成某人头上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揉搓撕扯，狠狠地发泄。

“太过分了……”她咬着牙小声骂，“怎么可以就这样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骂着骂着，眼睛红了。

鼻尖也开始发酸，眸中蒙上一层水雾，视线模糊。

眼眶盛不下的泪水，珍珠一般，一颗颗滚落在杂草间。

少女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浓浓的委屈：“我说讨厌你，还不是因为你太过分……怎么那么小气……骂你几句就玩消失……”

其实，这都是她自己的猜测。

那晚的事，与梦里并非完全相符。

胡寅的确将她操得尿出来，做过了头，她也的确说了那些气话。

可当时，胡寅抱着她哄了好久，好许诺下次不会再那样做了，叶蓁蓁才气鼓鼓地昏睡过去。

第二天，如往常一样，她浑身干净爽利地在自己宿舍的床上醒来。

上工的时候，没看见胡寅，她也并没有在意，毕竟那家伙有时也会被王队长派去别的片区干活。

直到傍晚下工，叶蓁蓁端着饭盆在食堂坐下，才猛地意识到，已经一整天没看见胡寅。

她忍了三天。

第四日中午，终于忍不住，去队部办公室找了王队长。

王队长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叶同志啊，有事？”

叶蓁蓁抿了抿唇，犹豫半晌还是鼓起勇气：“王队长，我想问问，胡同志……就是胡寅，他是不是请假了？这几天都没看见他。”

“胡同志他……”王队长叹了口气，“他被调走了，不在我们农场。”

叶蓁蓁怔住：“调走？调去哪儿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王队长摇摇头，“上头直接来的调令，他行李都没收拾，当天晚上就离开了。”

王队长没说实话，所谓调令，其实是他上报了胡寅失踪的事，京市那边才临时下了调令来的。

当时他松了口气，既然那边这样处理，说明人的下落他们是心知肚明的。

这种吃不了苦的高管子弟，偷偷摸摸跑回家也不算罕见，只是……

王队长不由地又看了叶蓁蓁一眼。

还以为叶同志与胡同志能发展，没想到就这么被舍弃了……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是一种夹杂着同情、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明情绪的眼神。

叶蓁蓁想起她家弄堂里那个姐姐被心上人抛下后，周围邻居也是这样的眼神。

叶蓁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队部办公室的，只记得阳光很刺眼，照得她眼睛发疼。

一眨眼，竟然已经半个月。

“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那只狐狸，始乱终弃了。”少女苦笑，笑着笑着眼睛再次湿润。

她抹了把眼泪，丢掉手里的杂草，告诉自己不许再想。

“蓁妹子。”有人在身后叫她。

叶蓁蓁慌忙抹了把脸，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