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傅松明搭搭地走了过来。

那声音让他觉得安宁。

“我喜乖的。”他漫不经心地垂下帘，“像小白兔那样的，胆小，话不多，还得听话。”

傅沉看着那只蠢兔，鬼使神差地，让司机也去买了一只。

没过几天，傅松明抱回来一只兔。

没一会，佣人提着一个笼来了。

“还在装蒜！”父亲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这家里除了你，谁还会这偷摸狗的事？从小到大，你就见不得你弟弟开心是不是？”

父亲一声令下，佣人们战战兢兢地冲了傅沉的卧室。

雪白的一团，缩在笼里瑟瑟发抖。

“是不是你的？”

“这是我的。”

而是因为他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别人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是审视，是怀疑，更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张明红了脸，偷偷抬看他。

父亲不容置疑地命令，伸手就要去夺笼。

哭声震天响，把刚回家的父亲引了过来。

“哇——我的兔不见了！”

“既然是你弟弟的丢了，把你这只赔给他。”

“去搜他的房间！”

他只需要权力。

“这不是他的那只。”

傅沉面无表情地扣好袖扣：“我不知您在说什么。”

傅沉挲着脚杯的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脆弱又胆小的生。

父亲沉着脸，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刚从楼上下来的傅沉上。

两家世，门当对。

傅沉却淡淡地勾了勾角，不动声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别开玩笑了。”

把那只灰扑扑的小兔藏在自己卧室的台上。

为了践行那个誓言，傅沉开始着自己去“合群”。

里面装着那只灰的兔。

小兔一被喂胖，可好景不长。

父亲大步走过来，居临下地质问。

他甚至为了这只兔，学会了怎么切胡萝卜丁，怎么在夜里听它吃草料的细碎声音。

众人哄笑，只当他在讲冷笑话。

傅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这个好丑，不是我的大白。”

“我不要这只丑八怪！”

即使是拒绝，他的声音也听不半攻击，悦耳却疏离。

他一把抢过傅沉手里的笼，重重

“我说过，这是我的。”

傅松明稀罕得不行，整天“兔兔”“兔兔”地叫，恨不得睡觉都抱着。

“这是什么？”父亲指着笼，像是抓住了确凿的证据，“还说不是你偷的？”

“那你喜什么样的？”旁边有人不死心地追问。

“张小这样聪慧灵秀，我哪里得上。”

“就是，以后要是联姻，那可是联手。”

不是因为被嫌弃。

傅沉死死地攥着笼的提手，指节泛白。

他笑得彬彬有礼，边围着一群同样年纪的少爷小，其中就有张家的大小，张明。

小傻了鼻涕，瘪着嘴。

他看了一笼里的灰兔，摇了摇。

“我的兔兔！”

那是他的兔，胆很小，见不得生人。

那神，傅沉太熟悉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傅家大宅里传来了傅松明撕心裂肺的哭声。

傅沉上前一步，想要挡住笼。

只要站得足够，就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拿过来！”

“你的？”父亲横眉冷对，“你这冷血动，也养这东西？”

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豪门弟们开始拓展人脉，建立圈层的时候。

他不让任何人知。

然从来没人过他，那他就也不需要任何人。

有人起哄，指着他和张明打趣：“傅少和张小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父亲觉得丢了面，恼羞成怒：“听见没有？你弟弟不要。”

“肯定是被人偷走了！”

继母在一旁哄着，却怎么也止不住傅松明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