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芝皱了皱眉，知她是在指桑骂槐，可对着五岁孩那么骂委实是过分了些。她上前接过孩，把陆挽棠护到后。

“婶娘，我回来了。”

她如今就想着，等大儿回来，与小儿媳多生几个孩，给二房也多留几个。

“你倒是会讨好人，平日不见你帮你亲娘多少事，帮起外人来倒是勤快！一天到晚地不见人影，要是让我知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学那些个狐狸到勾引男人，仔细老娘扒了你的！”

她也是个可怜的，她因是个女孩，生下来就不受柳招娣待见，自她有记忆起，柳氏动辄对她打骂。平时要忙些活计，力不济，爹爹常年在外，有时两三个月才回家一趟。她就跟野孩似的，衣裳穿得黑糊糊的也无人帮她更换，发糟糟，瘦的，像个小叫，柳氏只在丈夫要回来前才会给她收拾一番。

一家人吃了饭，沈兰芝和柳氏一起收拾碗筷，程氏抱过陆湛逗他玩。陆湛继承了他娘几分貌，长得玉雪可，睛又黑又大，像天上的金童似的，招人稀罕得。说起来陆家人长得都不差，陆老爹原是猎，长得人大的，长相英武，程氏年轻的时候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人，便是嫁到镇上县里也使得。但有次上山偏巧与陆老爹看对了，两人结合生了两个儿。

柳招娣看到儿尚且有好脸，看到抱着陆湛来的小女儿，脸顿时沉了下来。

“婶娘，你烧了什么菜，好香。”

柳招娣来看到殷勤的儿，心里直犯酸，这怎么老的少的都喜这狐狸呢？平日她忙里忙外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来帮把手？

的心和汤羹，如今也学会了农家菜，厨艺一通百通，她舍得下料，摆盘又比别人上心，相同的菜她得就比旁人好吃。

陆祁年和陆祈安两兄弟都遗传了他爹的格，长，外貌上更肖母，一个赛一个的俊朗，是附近村落姑娘们都想嫁的俊后生。但程氏给大儿说亲时，想着为长嫂将来要支撑门，更看重姑娘是否勤劳肯，外貌上便欠缺了些。饶是如此，陆蘅和陆挽棠长相也不差，但比起陆湛来，却是有着差距。

八岁的小少年风风火火的，一跑来就抱着沈兰芝的腰，嗅她上的香气。

“你贵的，我哪敢使唤你呀！免得传个长嫂不慈的名声来。”

“好，我们一起吃。”陆挽棠笑着应答。

饭菜差不多全锅，正好这时大房的陆蘅回来了，他放好书袋，一溜烟跑到灶房。

“好，我先帮你端菜。”

“谢谢蘅哥儿。”

柳招娣看到女儿有人照顾倒是乐见其成，不用她费心思就有人帮她养女儿，将来女儿长大了还不是要孝顺她这个亲娘，还能越得过她这个亲娘去？

“嫂，棠儿不过才五岁，正是玩的年纪，她人小力气小，也不来许多活，往后你有事喊我便是。”

“左不过那些菜，洗手了吗？去喊你祖母和你娘来吃饭。”

直到沈兰芝门，她长得漂亮又温温柔柔的，讲话轻声细语，从不会吼她，给她洗澡穿衣，扎发，给她好吃的，教她识字，像照顾亲女儿般那般照顾她，陆挽棠觉得婶娘才是她的亲娘。

柳招娣说话向来如此怪气，沈兰芝也不与她争辩，笑着对陆挽棠：“婶娘蒸了羹，棠儿和哥哥一起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