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小院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檐角风铃被吹动的声音，白芸腿脚还有些发软，身形稍晃，就被万昭立马接住，仍旧裸露的胸脯在阳光下白的刺眼，万昭伸手替她拢好衣襟。

白芸怔了一下，刚刚褪去的热意又慢慢爬了上来，她抓住领口，小声嘟囔：“我…我自己来…… ”

浯屿坐在椅子上已经穿好了裤子，见她这样，还是忍不住挑逗，手掌在大腿上拍动：“来，小兔子，再让师兄香一口～”

白芸眉眼娇嗔，连羞带怒，拉起二人又推又赶的往院外送，“快去吧，再拖下去，今天都走不了了。”

“师妹……”

“诶呀呀，小师妹，你都不想我。”

二人一同出声，浯屿挤开万昭，反抓住后背的小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慢悠悠摩挲。

“小师妹～师兄要亲亲～”

白芸红着耳尖，垫着脚朝他凑了过去，没等碰上，后领一紧，浯屿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拖的后退几步，万昭低头快速在红唇上啄了一口。

“啊啊啊，万昭你不讲武德。”

浯屿还想扑上去挤开他，但被一把钳住手腕拖出小院，“走了。”

浯屿一路挣扎着回头，仍不忘冲白芸喊：“小兔子，要记得想我哦！”

白芸站在院门前冲他挥手，脸上的笑意一直未散。

……

两道气息消失在山上，案桌上许久未动的茶盏被墨轩端了起来。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道尽头，白芸站在院口又看了一会，脸上的笑意淡淡消去，风从廊下穿过，裙摆微微荡起，白芸低下头摸了摸开线的袖口，那裂口已有半掌长，几处线头微微晃动。

更糟糕的是，裙子上的液体比之前都要多，这会被风吹的半干，摸着已经发硬。

白芸翻来覆去的看了半晌，低低叹息一声，“早知道把针线也带上来就好了……”

上山那日太激动了，脑子里都是做师父徒弟的事，胡乱收拾东西就来了，也没带多少东西，想着落下的大半身家，心底不免有些难过。

那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也是她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白芸捏着袖口蔫了一会，但很快又拍拍自己的脸。

“没事没事，白芸，你攒些灵石再买套针线缝起来不就好了，呼～没事哒。”

此时夕阳已经沉了大半，暖黄色铺在河面上，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白芸提着木桶来到河边灌了一半水便停下来。

她今天本来就浑身酸软，再提回去怕是天都黑了，算了，就在这里洗吧。

她蹲下身，将换下来的衣裙浸入桶中，原本有些发硬的衣料慢慢软了起来，白芸挽起袖子，因为没有皂角，便直接用手揉搓起来。

哪里脏的厉害，她就耐着性子多揉搓几遍。

等洗净，天边最后一点橘红也快要退去，白芸拧干衣裙放进桶里，提起来时胳膊明显颤了一下，桶险些又落到地上，她赶紧两只手一起提住，鼓着脸慢吞吞往小院走。

“明天一定要开始上课……”

不然连个桶都提不动，好丢人啊。

回到院里，她展开衣服抖了抖，搭在廊下的竹竿上。

天色暗了下来，山上的风也渐渐凉了，白芸简单吃了些东西，又烧水擦洗干净，直到身上清清爽爽才一头扑到被窝里。

一沾枕头，疲惫全部冒了出来，“好累啊…”

白芸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两条腿懒洋洋的伸展开。

明明已经困的眼皮都要睁不开，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

她自从拜了师，就没有好好上过几次课，虽然现在还不能正经修炼，但课总还是可以听的，慈一师姐之前告诉过她，课程除了引气吐纳、修习剑法，还会讲些灵根、灵脉、丹药符箓之类的修行常识。

而这些东西她几乎什么都不懂。

白芸不由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又埋。

奥对，还有灵石，她得找机会问问师姐，大家都是怎么赚灵石的，诶呀，早知道应该问问师兄的。等有了灵石，要先买针线，再买皂角，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其余剩下的慢慢攒起来。

白芸认真想了一会，忽然觉得事情多了起来，她掰着手指数了数，又在心里慢慢记下，才满意的趴回枕头。

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她打了个哈气，把被子往怀里一卷。

“明天…… 早点起来。”

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廊下的衣裙被山风吹的微微摇晃，而不远处，主殿的灯火一直没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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