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淳好聪明。”

“但宝宝的剧组订了这家酒店的房，这里不止外国人，还有很多中国人，你想骂我...是不是也该换个地方骂？万一宝宝就住在这层呢。”

母亲温和一笑。

“我们边喝咖啡边聊。”

这些夏天，终于回归了夏天本来的样。

魏之淳的嗓音慢慢失去力。

魏之淳气急败坏地追上前面的女人。

“你...”魏之淳卡壳，眶还红着，脾气好像没了着力，“你们...是三天前、谢净瓷把你推给我那天见的面？”

谢念慈底着清浅的笑意。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之淳。”

“好的，魏小。”

姑姑却红了耳。

“我、我不聪明好吧，谁不知你改名成demeter了啊，就会搞你那些希腊神话...”

“你——早就知昵称叫ci的微信是我，对吧？所以两天前才故意提醒我收拾衣服，拿什么要陪小瓷去雪唬我，把我骗来瑞士...”

魏之淳无措地倚着她，手臂垂到侧。

“真的吗？怎么可能幸福...”

“故意改这个名字嘛？搞得好像你很小瓷、失去小瓷就没有了天和夏天似的...你不是生了个新女儿？”

【瓷：哥，我们的妈妈好像和好了。】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你都打听到我叫什么了...难没打听到，女儿是我领养的？”

她给魏长洵发了一条微信。

“嘘。”谢念慈竖起指，抵到边，“阿淳说的对，是我在梦。”

“不就是谷女神Demeter由于失去了女儿Persephone、悲痛得让大地都荒芜了吗...后来宙斯面调停，允许 Persephone每年有一半的时间回到母亲边，四季才得以恢复运行。”

女孩窝在影里。

“喂——”

她拨了拨垂落的发丝，下埋膝，开妈妈的微信，盯着她的昵称怔怔神。

谢念慈伸手，将她揽到怀里。

“什么希腊神话？之淳，你教教我。”

“剧组...什么剧组？”

“她是我的小瓷、是我的孩...”

“是，你女儿，你生的。”

“每当女儿陪在母亲旁时，Demeter就满怀喜悦、让大地复苏，迎来天和夏天，而女儿离开时，Demeter便会陷悲伤，带来秋天和冬天。”

魏之淳脸上却并不好看。

她的妈妈是我，我的女儿是她。她应该永远和我母女，从谢净瓷改成魏净瓷才对。”

谢净瓷肩背发僵，悄悄往瓶后又缩了半寸。

谢净瓷躲在大的瓶后面，替她们留意着人，指尖下意识起。

“阿淳，你已经得够好了，我们小瓷被你养得又茁壮，我见到了她，她说...和姑姑在一起的日很幸福。”

“你知我的时间多昂贵吗？谢念慈你怎么赔我...”

魏之淳攥右手，“我说了不要叫我的名字。”

魏之淳安静两秒，忽然推开她，“谁打听你了...梦呢...”

半晌才有反应。

“可我对小瓷说了恶毒的话，我让她死在外面，最好被车撞死。”

神情中的尖锐跟着松动。

“我不会让小瓷难堪，更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可以被替代。”

中毕业那年，和姑姑争吵的夏天。

“小瓷跑了去，我既后悔又恼恨，我的五脏六腑绞成了碎片，我不知要去哪里找小瓷，邻居们说小瓷脚上都是血...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说反话去攻击她，我不明白...之后，我再也没见到小瓷，她不要我了。”

她却像落夏季，四肢百骸被柔的裹住。

四岁时，在游乐园被妈妈丢下的夏天。

“老娘才不跟你聊！你别想抢走我女儿——”

窗外是阿尔卑斯冷白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