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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尾巴。
谢净瓷和钟宥去了趟秦家。
严格来说,这是谢净瓷第一次去秦声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也是她第一次见钟宥的祖母、姑妈。
早年间,秦声跟家中亲人关系不睦,婚后在京县住,跟她们的往来一年比一年少。
秦声原先与钟听月有婚约。
她想悔婚,秦家的长辈不同意,轮番为钟听月当说客。
音乐世家配富贵门庭,怎么看都是一桩体面的婚事,秦声却不愿意。
她们断掉她的生活费,收走她的证件,逼她自己反省。
秦声打听到钟听月弟弟的行踪,转头给朋友的音乐会做了嘉宾,弹奏了一曲小提琴,在结束后的舞会上,主动邀钟问林跳舞,同他喝了几杯香槟。
那夜,她和钟问林发生了关系。
但她似乎并不喜欢未婚夫的弟弟,只是通过他,来实现幼稚的、桀骜的反叛。
谢净瓷最近在看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为下部电影做准备。
她从书中读到,当一个人察觉自己的自由选择被限制、被剥夺时,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动机,想要恢复被剥夺的自由。限制越强,抗拒越强,禁忌的选项,从而会变得充满吸引力...
可她总觉得这种自由并不是自由,其中掺杂了自我损耗式的反抗。
秦家把秦声当作利益交换的礼物,所以,她亲手把礼物砸碎。
她们要秦声体面,所以,她就去做最不体面的事。
某种程度而言,谢净瓷通过秦声的经历看见了钟宥。
他和妈妈很相似。
身上都埋着一枚锋利的倒刺,生长着不顾一切的反骨。
倘若伸手去折,会被它扎出血。
但如果顺着方向去抚摸,又会发现那并不是用来伤人的东西。
而是保护自己、保护在意的人的武器。
“姐姐。”
姑妈家的小孩抓住了谢净瓷的衣服,搂住她的腿。
谢净瓷回神,低头看到大约三四岁的小姑娘,扎着两只小辫子,仰脸望着她。
“糖给你...”
她弯腰接过小女孩手中的奶糖,抱起她。
“谢谢恬恬。”
秦瑱是姑妈的小女儿,小名恬恬,听说她还有位年长的哥哥,相差十四五岁。
可今天姑妈过生,秦瑱的哥哥好像迟到了,临近傍晚五点都没见到影儿。
“姐姐...”秦瑱很黏谢净瓷,虽然她们才第一次见,但她爱与谢净瓷亲近。
“姐姐,你长得像我哥哥喜欢的姐姐。”
女孩趴在谢净瓷耳边,和她讲小话,谢净瓷被她突然凑近的动作扰到,身体有些晃。
远处烤肉的钟宥见状,拿起一串鸡翅,擦干净指腹走过来,单手拎起秦瑱,把她往地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