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告诉你答案了吗？”

嘴有些裂，她赶又抿了。

她们已云层之上。

池其羽照了。

三百六十度，是绵延无尽、波浪般起伏的阿尔卑斯群峰，雪线以上，万皆披着圣洁的银白与冷峻的灰黑。

“……”

脚下是小块相对平坦的岩石区域，挂着几片残雪，在光下白得刺。

世界如此大，又如此安静。

“别往下看，贴岩。”

脚下能踩踏的并非平整台阶，而是岩自然凸起的、不规则的小棱坎，有些。

通比她预想的更为仄，肩膀几乎同时蹭到两侧冰冷的岩，必须侧才能向上挪动。

“小羽，山不会告诉你答案，山只会让你明白，人类所有的生命和思索，是多么的幼稚。”

B始终于队伍的最后方，她的目光几乎永远落在

池其羽缓缓坐下，甚至没有力气卸下背包。

痛开始隐隐作祟，像有细绳在缓慢勒太。

峰的岩冠看起来手可及，却在纯净的蓝天下保持着段庄严的距离。

指尖到岩石的那刻，刺骨的冰凉让她一颤。

四周瞬间暗了下来，只有上方小片不规则的天光。

登山者的影顺着山路绵延，断断续续，构成条向上蠕动的虚线。

她完全依靠手指和脚趾微小的着力支撑重量，四肢因张和用力而发抖。

她将自己挤岩，糙的石面着冲锋衣，发沙沙的声响。

她茫然抬。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没有更的地方了。

池其羽瞬间摒弃杂念，将全意志集中在“向上”这个最原始的指令。

风在这里毫无阻挡，呼啸着发空而永恒的呜咽。

肌的酸胀变得尖锐，但奇异的专注力也同时升起。

她不再看风景，只盯着前人的靴跟，将自己变成仅由意志驱动的简单机：抬起，踩下，稳住，再抬起。

脸颊冰凉，她抬手一抹，不知是汗，还是被的泪。

有那么几秒钟，恐惧像藤蔓缠住她的胃——卡住了怎么办？脱了怎么办？

辛自安跪坐在少女面前，笑着将自己的额轻轻抵上她的前额。

前豁然开朗，尽依旧是广袤而冷的岩石世界，但天空重新变得完整而远。

直到走在她前面的辛自安突然停下，侧让开，并轻拍她的肩。

上方传来队友清晰的指导，

鼓励的声音传来。

个很好的握。”

当她的手掌终于够到上方队友伸来的手，被力量拉上岩端的平台时，意志力开始涣散。

“很好！继续，左脚抬，对！”

下方是令人眩的陡坡。

时间消失了，只有步伐与息的无尽循环。

事实上，这条线路上并非仅有她们一支队伍。

极致的疲倦与无法言喻的、近乎虚无的平静同时攫住她。

最后的路段是漫长的、令人疲力竭的碎石斜坡，每步都伴随着动和下陷。

此刻的海已超过三千米。

“小羽太了。”

疲劳如般涌来，池其羽的大像铅，肺灼烧。

国旗般颜的经幡在一块岩石上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