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血肉皮套

仆人住所。

姜鸦平稳落地，环顾着周围，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身侧的白子修呼吸声因经历了打斗而略微凌乱，目光转向姜鸦，沉声向她提出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怪物绕过了她？

姜鸦闻言刻意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随后耸了耸肩道：“可能是我旁边有个格外讨嫌的家伙在稳定拉怪？”

稳定拉怪的白子修：“……”

姜鸦把锅甩给了对方后便开始佯装观察周围，心底犹疑更甚。

她本做好了战斗准备，但不曾想那些来势汹汹的人影对她视若无睹，径直冲着白子修袭去。

因为她是“客人”吗？

此外，白子修的实力也超出她的预料……被派来这种地方的家伙不应该只是普通士兵吗？

收敛思绪，姜鸦看向周围环境。

两人所在的地方是个大厅，中央放着一张长餐桌，约莫能坐下13人。墙壁上挂着一张覆了层灰的排班表，似乎是清洁工作的轮值，一共只有8人。

周围房间不多。楼下是仆役专用厨房和储物室，二楼卧室只有十几间，两人一一打开查看，都是许久没有住人的模样。

其中一间格外宽敞，足足有客房大小，而书桌、沙发等一应俱全，只是档次略低些许，明显是管家的房间。

在管家书桌上锁的抽屉里，能找到古堡仆从日程安排以及日常开销账簿。其内容由人名、物品名和数字构成，粗略翻过去，最值得在意的地方在于——卡勒斯堡仆役数量去掉管家便只有12人，姓名风格统一。

然而，单单是他们这两天亲眼见过的仆从数量已有百人以上，且肤色、身形、种族特征各有差异，不像是同乡人，倒像是聚集了五湖四海的不同种族——姜鸦甚至从中见过一些传统帝国人长相的皮囊。

“回响者会见到过去死在副本内的回响者尸体吗？”姜鸦忽然询问。

“一般而言，不会。”白子修对她的问题并未感到惊讶，似乎同样早有猜想，只是简略回答。

“不一般的情况是什么？”姜鸦只好挤牙膏式再次提问。

“正常情况下，回响自然发生，其内的一切在诞生后便再无主动变更，只是内容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回响’中趋于混乱无序。”

白子修像是个无情的点播机，有问必答，不问就保持着棺材般冷漠的安静。

“而回响者属于外来因素，由回响大厅统一管理。若其死亡，精神体残片也由回响大厅回收，不会留存在回响内对其造成干扰。若是他们的‘尸体’被留下了，说明回响内有一种高于回响大厅的力量强行将其截留。”

“回响大厅？”姜鸦一头雾水，一边在脑内梳理情报，一边与他向楼上走去。

白子修瞥了她一眼，继续充当人机问答仪：“回响大厅掌握着对回响与回响者的管理，你所使用的面板便是它的造物。第一次自回响中离开后会进入回响大厅签署回响者合约，届时你就会接触到了。”

他看她的眼神里有几分审视，似乎在判断她是真的不了解回响大厅还是佯装不知。

三楼。

白子修在前探路，率先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脚步猛地停顿。

姜鸦从他身后歪头探出半个脑袋来往前看去：“我说，你挡到我视野了——”

话音未落，另一道难听但礼貌的声音从楼内响起：

“客……人。”

一个人形“站”在通往三楼的入口处，他身上挂着一套仆役装扮，整个人扁平到像是一张空荡荡、轻飘飘的人皮，而此时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了起来，就像是一只逐渐充气的气球。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姜鸦看到眼前半开放大厅构造的房间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悬挂着一张又一张的皮囊，像是衣柜里排列整齐的衣裳，又像是寄生蜂悬吊在毛毛虫身上的卵，随风微微摇曳。

“您……不该……在这里。”眼前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