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玥觉自己像钟里的撞锤，又像被撞的那钟。

和李娅绮见面的时候，她嚼着香糖，扎着个尾，了个泡泡，穿着属于乐队的周边T恤。

音墙太厚了。

主唱嘶哑地说“最后一首”时，舒玥才意识到自己浑透，T恤贴，发像刚从里捞来。

“大家知我们的风格，我们这次加了新元素，给你们请了一个惊喜。”

她张开双臂，像在音浪中飞行。

【我买了供你发的重型音乐的门票，已经绑定到你的账号上了，今晚livehouse见，听这个乐队说今天有惊喜。】

这一切都

人群如红海般分开，留下几米空档。

然后主唱一声极端嗓，人群活了。

下来时，她的T恤被扯歪了，半个肩膀，但她只是大笑着调整回来。

有人摔倒，五六双手立刻把他捞起。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过去了二十分钟，也可能只有两首歌。

“打就打吧……”舒玥说，“她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渔网袜丁靴，暗黑系的衣服，浑上下的五金装饰叮叮作响。

没有歉，不需要。这里的一切接都是语言。

这里没有真正的恶意。

三。二。一。

长发变成黑的鞭。

舒玥看见李娅绮在笑，汗浸了她的刘海，贴在额上。

舒玥没办法，只得将自己收拾净，还敷了敷面，化了个妆，一想到今天去的是重型音乐现场，她果断画的夸张了一，涂了个黑。

两堵人墙以全速冲向彼此。

向前，向下，向后，上扬。

撞在一起，肩膀碰肩膀，骨敲骨。

重型音乐的现场，只能用混来形容。

【大，你关吧，我真怕你死家里了，别当宅女了，你要长蘑菇了。】

李娅绮抓住舒玥的手腕。

落地时脚步踉跄，李娅绮扶住她。

所有人都在息，神换着无声的倒计时。

舒玥转看李娅绮，霓虹灯在她脸上切割红蓝碎片。

肺里的空气被挤，又在下一瞬回的空气。

有人拍了拍她的背，像是一祝福。

舒玥在又一次凶狠的碰撞后仰息。

鼓随其后——不是节奏，是轰炸。

视野倒转。

无数手支撑着她，陌生而定。

舒玥还没反应过来，李娅绮已经踩上台后倒，被人群的手托起。

舞台上的吉他手俯如弓，拨片刮过琴弦。

“你今晚在现场好好打一架不行么？”她说。

。

台上主唱蹲到舞台边缘，手指向人群。

李娅绮的嘴在动，但什么也听不见。

“该你了！”李娅绮在舒玥耳边喊。

吉他RIFF再次切，更重、更脏、更低。

两人相视大笑，听不见自己的笑声。

人群开始甩。

她划过无数举的手，在音浪中起伏，直到被安全送到后方。

舒玥被推向前排，又被人弹回来。

不，不是活。是爆炸。

撞击的瞬间，世界失声。

犹豫只有一秒。舒玥踏上舞台，背对着台下的人群往后，失重，不知谁的手掌托起她，被传递。

她们被卷风暴中心——死墙。

机回消息，闺李娅绮发了消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