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窗后面的阿姨动作很快，一勺豆浆、一笼包，再顺手递一碟咸菜。邱然拿了两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几棵很的梧桐树，叶把光筛成破碎的影。

“那觉很好。”

“最好不要让我有这个机会。”

“可能是因为……结果比较看得见。”他说。

邱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邱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请假了。”邱然说。

“不是，”邱然神平静，“是我妹妹。”

吃过早午餐，邱然开车带着她往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如果我打网球受伤了，”她忽然问，“你能保证把我修好吗？”

她吐一长气，心里那说不清的别扭终于慢慢浮上来。她原本不想去想的，可现在她还是得承认，她很介意。或许不只是秦羽雁。尽邱然的态度一直很坦诚，从不刻意隐瞒什么，但他也从不主动多说。

她知邱然的人生里本来就有很多她不知的分。那些属于医院的词汇、科室、值班表，还有他和同事之间自然熟稔的对话。

邱易看着他。

“带女朋友来参观啊？”

“哥哥，”她问，“骨科的工作是不是就是给人接骨的？”

车刚拐熙路附近，行人就明显多了起来。街全是撑伞的人，光在玻璃幕墙上反得刺。邱然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那人，又随寒暄了两句就端着餐盘走了。

邱然沉默了一下。

她连最基础的东西都搞不清楚。

邱易了，没有再问。

空气里是豆浆和蒸汽的味。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从旁边经过。

邱然抬看了她一。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邱易笑起来。

“也不全是。”他想了想，“骨科确实会接骨，比如骨折、脱位这些，但那只是最直观的一分。骨骼和肌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很多疼痛、运动障碍并不是骨本的问题，而是关节、韧带、肌腱了问题。即便手术能解决大分结构上的损伤，真正的恢复也要靠后面的康复训练。”

刚走到商城门，邱易忽然停住。

“小邱，今天没值班？”一个着黑框镜男医生停了一下。

“对。更像是修复一个结构。”邱然说，“然后帮助病人的重新运转。”

“当医生其实经常会有无能为力的觉，所以我们说‘有时治愈，经常帮助，常常安’。但骨科很多时候是一个比较明确的过程。比如一个人骨折了，完手术，过几个月能重新站起来、重新走路，甚至重新运动。”

建筑上有一只大的雕塑熊猫，憨态可掬地趴在楼边缘，一只脚悬在外面，像是正努力往上爬。楼

他们走过一段连廊，一栋灰白的小楼，门写着“院本职工餐厅”。还没过早餐时间，里面还是坐了不少人。医生、护士、实习生，全穿着不同颜的工作服，排队拿餐盘。

“那你为什么选这个？”

“是熊猫！”她惊呼。

餐厅里有人拖开椅，远传来餐盘碰撞的声音。

邱易低想了一会儿。

比如内科学和外科学到底有什么区别，她也不明白邱然为什么选择在骨科实习。

那人对着邱易笑了笑，她也报以礼貌地。

“所以骨科医生不只是‘修骨’。”她。

她忽然觉得，邱然说起这些的时候，整个人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他的语气格外专注而认真，那平日里若有若无的疏离和冷淡，好像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