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饶的声音听不情绪。

如果是以前，覃饶可能会失控，可能会嫉妒得发疯，可能会说些难听的话。

哪怕心里已经嫉妒得发疯，表面上也要装得云淡风轻。

覃饶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有事？”

手机突然响了，是陆玉棹打来的视频电话。

“转了？”

发送。

“真没事？”

他知陆玉棹为什么打电话。陆玉棹知十月初是他母亲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找他，要么拉他去喝酒，要么陪他聊天，就是不会让他一个人待着。

他得学会放松。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浅蓝的衣，长发散在肩上，正低看菜单。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很长，鼻尖小巧。

他想起陆玉棹的玩笑话。虽然知是玩笑，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

他当然知陆玉棹在说什么。司元枫在纽约留学，陆来纽约，陆玉棹故意在刺激他。

覃饶没说话，又喝了一酒。

他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用嫉妒和占有把她推得更远。陆就像握在手里的沙，握得越，失得越快。

覃饶拿起手机，开陆的微信，打字：[在纽约玩得开心吗？]

很不舒服。

你最好真的只是去玩。

“嗯。”

陆玉棹笑了，意味长：“这么自信？”

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没发。

覃饶的心脏狠狠一缩。

机，开陆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

他奇地冷静。

没有他，她一样很开心。

“行吧，你厉害。”

“她就是去玩玩。”覃饶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你别说。”

陆玉棹把镜转了一下，扫过餐厅的环境，“这家店不错，喜的。”

覃饶愣了一下，接听。

这个认知像一刺，扎他心里，不，却一直隐隐作痛。

“她是我的人。”覃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跑不掉。”

他其实没那么自信。

“是啊，带来吃饭。”

“哪里不一样？”

她让他回去。

平时科打诨能说的话，今日格外难以张。

脑海里又浮现陆在餐厅的样。她笑着，眉弯弯，看起来很轻松，很开心。

烈酒灼，却压不住心里那躁动。

覃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陆玉棹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可怜，特意问一下嘛。”

陆玉棹突然压低声音，把镜转回自己，脸上带着坏笑，“你老婆又跑来纽约偷吃了，你不？”

陆玉棹调侃，“一个人喝闷酒？”

但这次没有。

可能是在外面，她没注意手机。也可能，她看到了，但不想回。

他就真的回去了。

覃饶睁开，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神幽。

“嗯。”

她看起来很开心。

陆。

“不用。”覃饶打断他，“我没事。”

屏幕里现陆玉棹那张带笑的脸，背景是闹的餐厅，能听到隐约的音乐和人声。

覃饶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倒映他面无表情的脸。

覃饶没再多说，又喝了一酒。

“以前是以前。”覃饶晃着酒杯，冰块碰撞发清脆的声响，“现在不一样了。”

覃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睛。

然后她就跑去纽约，连招呼都不打。

今年也不例外。

陆玉棹说，“你也别一个人喝闷酒了，早休息。过几天就是阿姨的忌日，需要我……”

没有他，她也很好。

他等了很久，陆没回。

“你也真坐得住。”

陆玉棹挑眉，“以前提到司元枫，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他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镜扫到陆的时候，覃饶的神暗了暗。

“我知。”覃饶说。

覃饶盯着她的像，神晦暗不明。他想给她发消息，想问她在纽约好不好，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知就好。”

然后呢？

陆玉棹耸耸肩，“不过说真的，这次来就是陪我妈玩，没见什么人。我就是故意逗你的。”

“行。”陆玉棹也没持，“那挂了，改天再聊。”

陆玉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覃饶握酒杯，指关节泛白。

他当然知陆玉棹在逗他。陆玉棹虽然开玩笑，但不会真的伤害妹妹的事。如果陆真的去见司元枫，陆玉棹反而会瞒着他。

“你那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