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完，他没走。

客卧，听到隔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

她的后脑勺抵在他，长发散开，带着淡淡的香和沐浴的味，一缕一缕缠上他的鼻息。

她小小的完全嵌他怀里，腰窝贴着他的掌心，柔而脆弱。

周沅也似乎觉到熟悉的温，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他轻声走到另一侧床边，掀开棉被的一角，动作极轻极慢，然后躺了去。

刚转，却听见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不满哼唧。

不知过了多久，陆屿确认怀里的人，呼已经彻底平稳下来。

周沅也咳的说不话，只能任他摆佈。

周沅也眉不安地皱了皱，睡梦中像是觉到什麽被走，嘴微微噘起，小声地“嗯……”了一声，像在抗议。

他回看她。

他低，轻轻贴在她额，没吻下去，只是停在那里，呼沉重。

他低，鼻尖埋她发间，了一气，像在确认这是不是梦。

陆屿的脚步顿住。

周沅也渐渐安静下来，咳嗽缓了，只是疲惫，于是她放弃抵抗，轻轻将抵在他肩上，睛闭上。

陆屿屏住呼，慢慢伸手臂，小心翼翼地把她拢怀里。

那时，周沅也蜷缩在床上，咳嗽时肩膀一耸一耸，小小的缩成一团，模样格外可怜。

床垫微微下陷，他侧过，把自己调整成一个能把她完全包围的姿势。

他得要命。

周沅也没力气跟他犟，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下去，又喝了半杯温。

然后陆屿拿来药和，低声哄她：“沅也，吃药。”

雨声更大了，砸在窗上。

坐在床边，将人轻轻揽着，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孩一样，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仅犹豫了片刻，便起推开她的房门。

陆屿垂眸看她。

陆屿结动了好几下，终于败给那汹涌的柔。

儘不像之前那样撕心裂肺，但还是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心脏像是被什麽的东西撞了一下。

雨声在窗外持续，却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他站起，准备离开。

只是把下轻轻抵在她，手臂圈得松松的，却又捨不得松开。

手臂不自觉收，把她圈在怀里，却又不敢用力，怕惊醒她。

他小心地把她放回被窝里，指尖从她肩过时，忍不住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拉好被角。

她蜷得更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边缘。

陆屿没敢动。

她睡颜安静，睫复在下，像小扇。呼在他颈侧，温、柔，带着她惯有的香气。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着她。

陆屿走到床边，轻轻将人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