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静了一秒，随即有人应和：“哦哦，记得记得，老栾提过，说成绩特别好！”

栾芙盯着那个“对不起”，眨眨。

温崇靠在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手里端着杯香槟正意味长地看着她。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不该来？还是对不起让她为难了？

走廊里只有灯亮着，昏黄的光。她溜到隔门，手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拧。

隔着半屋的闹，他的目光忽然抬起来，准确地投向她。

别墅终于安静下来。

季靳白跟抱着猫似的手臂收拢，把她整个人圈怀里。

栾芙几步跑过去，掀起被一角，整个人钻去，一下就扑他怀里。

【季靳白：没有。】

【季靳白：对不起。】

她摸手机，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她脸还有白，偷偷去看季靳白。

“快来坐，别站着！”

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她拍了拍季靳白的肩膀，像介绍自家晚辈：“他妈妈住院，正好在附近。我想着大过年的，孩一个人在外面多冷清，就叫来一起过年了。闹闹。”

栾芙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去看电视。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帘隙透一雪光。床上被鼓起一团，季靳白正撑着看她。

【栾芙：睡了吗？】

：“芙芙你先自己去。”

他脱了沾雪的羽绒服，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站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显得有格格不，却又奇地沉静。

没锁。

“和和，吃果！”

沈烟已经走到季靳白边，正低声说着什么，表情看不清。

【栾芙：敲敲。】

栾芙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板，翻来覆去睡不着。

发完，她掀开被，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蹑手蹑脚打开门。

她懒得想。手指飞快打字：

沈烟脸上带着笑，语气自然得不得了：“哎呀，刚才去买东西碰见这孩。你们还记得吗？就去年芙芙去乡下避暑，那家的孩。成绩特别好，现在和芙芙一个学校。”

季靳白对她轻轻了下，示意她听话。

她咬了咬嘴，推门去。

栾芙缩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

沈烟走来，后跟着季靳白。

年夜饭闹闹地吃了，守岁节目闹闹地看了。大家对季靳白都和气，问几句学习，夸几句沉稳，没人追问什么。

到了夜，宾客陆续散了，亲戚们也各自回房休息。

她以为会挨骂，会被盘问，会被用那“你竟然早恋”的神盯着。可不仅什么都没问。甚至……好像在帮他圆场？

那边几乎是秒回。

可与此同时，另一目光也落在她上。

季靳白被引到沙发区坐下，面前摆了茶和果。他微微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回应旁人的问话。

客厅里还是闹闹的。亲戚们围着茶几聊天，小孩追来追去，电视里放着晚的重播。

……

栾芙悄悄溜去，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心还砰砰。

【栾芙：等着。】

门开了一条，她闪去，反手关上门。

【栾芙：收到请回答(?????)】

栾芙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季靳白。

只有季靳白自己，一直垂着，话很少。

发完自己盯着屏幕，耳朵有。

【栾芙：喵。】

季靳白就在隔客房。

栾芙只好松开拽着他袖的手，一步三回地往大门跑。跑到门，还回看了一。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隔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