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作业是不是还没写完？

安靜。

写到一半的题目。

手開始發抖。

原本是這個樣的嗎？

可是——

有谁在叫她。

由怔了一下。

下一秒，那个声音忽然变大了。

练习室。

冷意慢慢沿著脊椎往上爬。

只有那雙沉金的睛安安靜靜地回看著她。

黑白的琴键。

表情也沒變。

声音很远，像隔着很厚很厚的，模糊地传过来。

比刚才清楚一，带着某很熟悉的觉。

桌边浮着一熟悉的小小影。

那雙睛，真的一直都是這樣嗎？

笨笨的。

老師平常不是這樣。

有嗎？

沉金的。

氣息不對。

细碎镜片组成半透明的廓，像漂浮的碎光，安安静静悬在旁边。

有时候会抱着不知从哪里翻来的小东西研究半天。

哪裡都不對。

不是……

很不舒服。

五官沒變。

太安靜了。

……睡着了。

不對。

那个声音又来了。

由下意識攥緊衣角。視線停在男人上。

有哪裡不對。

有时候会飘在旁边看她写作业。

现在几了？

她微微动了一下手指，酸麻立刻一路往上窜。

井上由趴在桌面上，眉很轻地皱了一下。

视野一开始是模糊的。黄的桌灯光线照得睛有刺。

她死死盯著那雙本不像人類的睛，腦袋裡最後一點熟悉終於開始崩塌。

很熟悉。

由的呼愈來愈紊亂。

沒有人類那種細微的溫度。

「……是什麼東西……？」

她又眨了眨。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是现在很明显不一样。

笔还握在手里。

不對。

明明是她熟悉的樣。

意识还沉在梦和现实中间，像半个人还停留在刚才的梦里。

嚨發緊。她試圖擠聲音，聲音卻輕得快聽不見。

甚至連站著的姿勢，都和平常差不多。

這個……

……谁？

不是。

Toko忽然飄到她旁邊。上的鏡片微微發顫，整個小小體縮得很緊。

站在那裡的覺，通通都不對。

快得發痛。

真的太安靜了。

沒有回應。

简版

都有點不順。

「……由……」

由慢慢睁开。

「……你到底……」

她猛地愣了一下，然后才慢半拍地转过。

很重，像里面满了棉。思考速度也比平常慢很多。

原本還昏沉的大腦正在快速清醒。

有时候会偷偷小声学她说话。

「……由！」

「……由……危險……」

……怎么了

摊开的讲义。

不像人。

妈妈有来叫她吗？

由甚至沒發現自己的指尖已經冰冷一片。

「……由……」

這個念頭浮來的瞬間，由整個人僵住，嚨開始發乾。

空氣不對。

她正有些恍神。

不是老師。

「……危險……」

平常Toko都很安静的。

由微微坐直，莫名有些发。

沒有情緒。

她盯著男人，心開始慢慢變快。

还有一次又一次怎么弹都不对的旋律。

聲音卡在嚨，幾乎快碎掉。

由張了張嘴，聲音顫抖。

她眨了几下，前的东西才慢慢变得清晰。

老師……

像个还没学会很多事情的小孩。

「……你……」

只隐约记得钢琴。

她有些迟钝地想。

視線重新聚焦，回到男人上。

……Toko？

残留着一说不上来的疲惫，压在手臂底下太久的肌开始传来麻麻的刺痛。

梦见什么，她已经不太记得了。

不對。

她以前有認真看過嗎？

心臟得很快。

呼越來越亂。

不是。

視線繼續往上，停在那雙睛上。

那個覺不對。

「……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