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佐纪直接一个反从床上坐了起来。

眉先輕輕蹙起，然後嘴抿了一下，最後那雙金睛眨了眨，瞳孔邊緣的光稍微暗了一點。整表情轉換暢自然，確得像是練習過無數次。

方形晶屏幕显示的时间是六五十分。

他垂下簾，聲音放得很輕，像是自言自語，但音量又剛好控制在能讓她聽到的範圍。

愈接近冬，早上的天亮得愈晚。

是那種已經懶得吐槽、直接用表情通知對方「你再不閉嘴我就真的要去浴室換了」的訊號。

每走一步，大内侧被反复过的肤都在提醒她昨天晚上那个混到底了什么——不对，不是「了什么」，是「了多久」。

她下意识把手在小腹上，指尖隔着睡衣布料觉到肤底下的闷，然后立刻后悔自己了这个动作——因为一下去，那酸胀反而更清晰了。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用酸的和同样没什么力气的手把自己撑起。

当她一坐起来，立刻觉到腰背都在痛。

不是緊張，是手還在痠。

她没有骂声，但嘴动了一下。

拉開，翻折好的制服。

佐紀聽得額角一一的。

「明明昨天晚上還抱著我的脖說『不要了』——那個時候的聲音，比現在可愛多了呢。」

男人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委屈起來。不是那種誇張的戲劇化委屈，而是非常細微的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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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結，嘴角彎著，表情是一臉無辜的懷念。

「さきちゃん對我好兇啊。」

「閉嘴。轉過去。」

她面無表情地對著他的後腦勺比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然後開始解睡衣的釦。指尖碰到第一顆釦時還有點抖。

不只是肌酸痛，而是从脊椎一路蔓延到肩胛骨的闷痛，像是被什么庞然大压住太久之后，骨忘记怎么归位。肚里也酸酸胀胀的，某不属于自己的、带着温度的东西似乎还沉甸甸地留在内，没有完全消退。

男人顯然讀懂了。因為他立刻從善如地舉起雙手，投降的姿勢，然後老老實實地把椅轉回去，讓自己面對窗戶。動作之暢，態度之合，彷彿剛才那段自言自語本沒有發生過。

她一氣，把制服抱在懷裡，轉過，用一種「我現在真的沒有力氣跟你吵」的神看著他。

但他背對她的時候，肩膀還是很輕很輕地聳了一下。

比她平常醒来的时间晚了整整五十分钟。

佐纪隔天醒来的时候，早晨的光已经从窗照来了。

她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双在黑暗中发着金光的兽瞳，和一条长得不象

那個動作佐紀看到了。是一個忍著笑的聳肩。

襯衫被她從衣架上拽下來的力比平常大了一點。

这程度的亮度……已经超过她平常刚起床洗漱的时间了。

佐纪几乎是把闹钟扔回桌上的。塑料外壳撞击桌面发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咬着牙，一手扶着腰，另一手伸过去抓床边的闹钟。

站直的瞬间，膝盖差下去，她不得不扶着床沿稳住自己。

那神不兇，甚至可以說很平靜，但就是這種平靜才最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