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客

达斯丁带着沈舒窈，避开谢砚舟可能经过的路线，走向那个角落的小会议室。

他显然知道来者是谁，一脸笃定。

沈舒窈看他一眼：“所以，来的人是……”

达斯丁平静道：“我之前和谢知沟通过，砚舟不可能答应霈德的任何要求，所以如果那边想跟你直接谈判，让他通过我来。”

沈舒窈叹了口气，达斯丁说：“舒窈，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很困难的决定。但是，你刚才也听到了，惠方等不了了。”

就算序列能为惠方赚到钱，今天也已经是极限了。

在第二家大型投行倒掉之后，市场的混乱已经不允许他们再轻易从中套利。

那么能够救惠方的，也只有霈德了。

沈舒窈深吸一口气，推开会议室的门。

然而在里面等着她的，并不是裴时卿，而是蒙哥马利教授。

沈舒窈有点吃惊：“教授怎么会……”

蒙哥马利教授叹了口气，一脸烦躁：“我是被派来做说客的。”

“啊？”沈舒窈没明白。

蒙哥马利教授一脸恼火：“其实你离开之后不久，监管部门就去找时卿，希望他能参与制定私营机构的救市方案，提供一些援助。结果他提出了一些条件。”

她看向沈舒窈：“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序列。”

这个沈舒窈并不算太意外，但是却完全没听学长们提过。

达斯丁看出她的疑惑：“谢总知道，并且拒绝了这个提案。”

“他们知道时卿是我的学生，让我去说服他。”蒙哥马利教授一脸的嫌麻烦，“我去找了他，他说别的条件都可以谈判，唯独这个不行。”

她冷笑一声：“他说在拿到序列之前，除了目前已经谈下来的，他一分钱的资产都不会再接。”

连蒙哥马利教授都没想到，裴时卿居然为了沈舒窈做到这个地步。

不仅仅是惠方。他根本就是用整个金融市场做人质，逼沈舒窈回头。

沈舒窈一时之间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教授……裴教授，他，真的这么说吗？”

裴时卿一向清正平和，这根本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嗯。”蒙哥马利教授深深叹了口气，“所以现在监管部门让我来找你。”

沈舒窈脑袋一片混乱：“可是……就算我答应了，如果谢总不答应……”

“那位教授又不是真的要序列。”达斯丁说，“只要你回去找他，他就会松口了。”

蒙哥马利教授的拐杖直接敲在椅子上：“开什么玩笑。我跟监管部门说了，我只负责传达这个口信，谁也不能逼我的学生做她不想做的事。”

沈舒窈一脸感动：“教授……”

说完又嘟囔：“可是裴教授才是教授的学生啊……”

那是正经跟她读博的师门弟子，她顶多只能算是徒孙。

“我跟裴时卿说了，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的学生，丢人！”蒙哥马利教授脸色极差，“口信我转达到了。舒窈，你要是想现在走，我可以马上带你走。你不用再去管这些无聊事。”

沈舒窈为难起来。她的确不想对裴时卿就这么投降，但是不仅序列需要她，惠方也真的在关键时刻。

谢砚舟不提，如果连惠方也倒了，惠方的十几万员工怎么办？

市场里的其他人怎么办？

这场危机也将会蔓延到更多人身上，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真正过去。

然而只要她现在回去找裴时卿，她就可以阻止事情在变得更糟，甚至让市场更快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可是……

沈舒窈试图抵抗：“可是，就算我同意了，谢总也未必愿意接受霈德的援助吧……”

达斯丁在旁边劝她：“舒窈，只要你告诉砚舟，你是心甘情愿回去找裴教授的，我相信砚舟能分清轻重缓急。虽然他可能在感情上会一时挫败，但是惠方能再次站起来，他也可以……“

“我不同意。”会议室的门打开，谢砚舟站在门口。

他盯着沈舒窈开口：“我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