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霆沉默幾秒。

「妳覺得，這叫包養？」

「這是什麼意思……包養我？」

「外面是林地，沒有路，也沒有人。」

這一切都不對。

——你知，這不正常，對吧？

電視機上方，約莫一尺的距離，掛著一個時鐘，底還顯示著一排小字——是數位的日期。

他慢慢走向她，語氣越來越低：

她說著，忽然抬手，一個模糊的手勢劃過整個房，整張臉都在質問她不敢說的話：

林湛霆開時，幾乎是帶著耐的：

空氣陷短暫的停頓。

他最後補了句：

「我明白了。」

那裡擺著一個熟悉的黑殼盒。

「偏偏我本不記得你。你惱羞成怒，乾脆把人抓起來，慢慢折磨。」

「如果我說喜歡，妳會立刻以情作籌碼，開始談德、談選擇、談自由，試圖讓我讓步。」

許紫晴的下顎緊了緊，像被當眾剝了層般難堪。

這是她被關以來，他第一次將時間，還給了她。

她握緊拳頭，最終只冷笑一聲，語聲帶刺：

「窗戶開不了，玻璃是特製的，也敲不破。」

許紫晴想罵人，想尖叫，想上前搧他耳光！

客廳的牆邊，是一整面書架，密密麻麻的書冊擺放得井然有序。

一種強烈的錯位在許紫晴擴散開來。

「妳到現在，還想問一個能救自己的答案。」

窗戶不大，嵌在牆面靠上的位置，玻璃乾淨透亮，陽光正好從那裡灑，靜靜鋪在沙發一角的毯上。

「如果我說不喜歡，妳的戲便越演越烈。妳會費盡心思讓我動心，好奪回主導權。」

「我真的……我真的搞不懂。」

許紫晴終於抬頭正視林湛霆，聲線微顫，像是經過了長時間醞釀，卻還是想不更貼切的形容：

沒有選擇，沒有去處，被徹底隔絕。

「但……這些都不該構成這樣大費周章的理由。」

「包養是給錢、給，然後妳可以選擇接受或離開。」

他沒像她預

「我這一切，只是因為……我可以。」

「你……喜歡我？或者是……喜歡跟我上床？」

「到底是為什麼？」

她眶發熱、刺痛，嚨像被什麼堵住。

「這裡沒有手機。」他繼續說，「也不能上網。」

就在這時，後傳來他的聲音。

「如果想穿，便穿上吧。」

她轉頭望向客廳的一扇小窗。

終於，她緩緩收回目光，無意間瞥見沙發旁的矮桌。

他站在她前，語氣平靜：

「我不需要妳理解。」

「但我沒說妳可以離開。」

人怎麼能這樣活？

她終於發問，像是若再不問，就會被那堆積太久的壓力壓垮。

她掃了一——中文書、英文書、小說、歷史、心理學……有一個角落，是音樂類書籍與厚厚的樂譜。再一格，是電玩遊戲機，有Wii，還有幾盒卡帶。電視安置在正對沙發的牆面，底下擺著黑低櫃，收納良好，看不見雜。

她踏進了客廳。

她腦袋瘋狂搜尋能解釋這一切的理由。

她也確實……不飯。

她猛地抬手將頭髮往後一梳，指尖穿過髮，動作帶著混亂。

她心猛地一。

裡頭安安靜靜地躺著她的銀長笛。

林湛霆沒有回答。

話說得極輕蔑，連「上了我」都說得像個垃圾紀錄。

她怔怔地看他，一時間說不話。

許紫晴猛地一顫，轉過頭——林湛霆倚在門框，叉抱臂，整個人從容淡定。

「傷了你的心，真不好意思了。」

小廚房設在臥室旁，嚴格來說更像是個茶間，連爐台都沒有，並不是拿來飯的。

太多資訊同時湧進來，大腦像過載的機，無法一一處理。

林湛霆一挑眉，像是沒料到她會用這種詞。

她凝望著他，裡是一種理解不了也不願接受的倔強。

她只轉取下浴袍，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他站在那裡，毫無波瀾，像一面無法撼動的牆。

她伸手，指尖輕輕撫上那冰涼的笛，忽然眶一熱。

她表情微變，過了幾秒，才慢步上前，動作極輕地將盒蓋打開。

她無從反駁。

「半個月前你上了我，結果不小心喜歡上我了。」

窗太，角度不對，她無法真正看去。

她視線停留在那排數字上許久，悶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