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对这条江，熟悉到有恃无恐。

“祁队！祁队！目标现在停车场东南角！重复，目标现！我们的人已经咬上去了！”

他……中枪了吗？

祁望北神冰冷，迅速判断方向，朝着西侧围墙外的一条窄巷追去。巷七拐八绕，地上的血迹断断续续，却始终没有看到人影。

跟着发了“刺啦”的电声，随即传同事急促而绷的汇报：

“快！通知警！沿岸搜索！”

那影在护栏边顿了一下，缓缓回。

“祁队！血迹往桥上去了！”

“目标往西侧围墙跑了！翻过去了！”

“他中枪了，江这么急，活下来的几率……”

一路追巷，外面是横跨江面的架桥。凌晨时分，桥上车辆稀少。

祁望北一把抓起对讲机：“收到。保护现场，控制火势，疏散人群。我上到。”

“砰——！”

“站住！警察！”

距离太远，火光和晨曦的光线织，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大廓，和……一双冰冷的睛，旁有一颗显的泪痣。

然后，在几名警察惊愕的注视下，那影没有丝毫犹豫，单手撑住护栏，纵一跃——

“开枪了！我们开枪了！打中了目标左肩！但他……他往火里跑了！妈的，不要命了！”

“他左肩中弹了！有血迹！”

她动了动，可外面的火警尖啸、人声呼喊、纷的脚步声……还是慢慢都变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音。

——

祁望北冲停车场时，东南角的火势已被赶到的消防队员初步控制，但烟依旧呛人。

“！江了！”

黑的影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坠下方奔汹涌的江中，瞬间被翻的浊浪吞噬。

一声沉闷的、像是装了消音的枪响，透过对讲机隐约传来！

几名埋伏在附近的同事正朝着一个方向猛追，对讲机里不断更新着位置。

意识彻底沉黑暗前，只有最后一个飘忽的念。

要么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祁望北停在护栏边，江风猎猎。他垂眸，看着桥下滔滔江，面只余下几圈逐渐扩散的涟漪，很快消失不见。

那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掠过追在最前面的祁望北。

对方显然对这片区域极其熟悉，甚至可能提前规划好了逃脱路线。

事发突然，阮筱却实在困得厉害。

“火势在蔓延！重复，目标往起火方向逃窜！请求支援！请求立即疏散停车场内所有人员！”

左肩中弹，了这么多血，还敢江……

就像个影，在他们底下，受了伤，却还是逃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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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冲上架桥，远远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略显踉跄的黑影，正朝着桥中央的护栏跑去。

“妈的，速度太快！像条泥鳅！”

这个凶手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还要……不要命。

他小心地采集了血样，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