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慌张张地想挣脱，手腕在他掌心里扭了扭，腰也跟着往外挣。

“嗯。”

可他那只手扣在她腰窝上扣得稳稳当当，她扭一下祁怀南便收一分，跟挠似的毫无用。

“不是在等我么。”

少女的睫又颤了一下。

更何况在房间里偷情是一回事，门一关谁也瞧不见，可现在舞池里灯光亮堂堂的转着，周围全是人，肩膀着肩膀，裙摆蹭着。

男人带着她旋了半个圈，步稳稳当当地踩上节拍，动作自然得跟两个人就是舞伴般。

被警方控制的那段时间，一直是他人生最刻的回忆。

“你就是这样的人。”

“你知吗，有些东西需要收集一个人的不幸，就像地的人需要收集雨一样。你的痛苦，你的不甘，你所有求而不得的东西——都是雨。”

“你知么，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是被偏的。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想什么就能成什么。太绕着他转，月亮也绕着他转，连风都往他想要的方向。”

“那这块地就没有下去的价值了。它就会把我丢掉。丢掉了，我就不再是漏了。我就可以……”

“反正——”他顿了顿，步慢下来，带着她晃了舞池边上灯光稍暗些的角落。“反正现在筱筱的系统也不在了，对不对。”

“你——”阮筱确实被吓了一大，祁怀南刚刚还躺床上，怎么这么快就走回来了？

“祁怀南。”她压低声音，从牙里挤他的名字，语气凶的却因为气声而多了几分赌气，“你疯了是不是，这么多人——要是不放开我……”

“……唯独一件事情。”

“筱筱走那么慢。”声音从传下来。

他低下，面底下的桃眯了眯，嘴角挑着一个浑不吝的弧度。

“变成一滴真正的。找到我自己的河。”

“但如果有一天，连你的痛苦都收集不到了呢。如果连我死了，你都觉不到疼了——”

对他来说，这自始至终是他一生里最难回答的问题。

面底下的桃微微眯起。

“难筱筱想我当一辈小三吗。”

那时温筱躺在他怀里，忽然：“祁怀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忽然低了下去，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连带着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都收了，把她往怀里摁得更了些。

尾挑着一似笑非笑的弧度，瞳仁里映着舞厅转动的碎光。

“我就像……一个被放你生命里的漏。”

这是她第三次这样问了。祁怀南还是沉默不语。

“你什么都能到。赢比赛也好，拿冠军也好，你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如果……我注定会消失呢。”

什么？

了舞蹈里。

“你放开……”

她仰起脸来看他，睛里有一层薄薄的雾，但没有掉下来。

“唯独关于我的一切，你会觉永远差那么一步对不对。”

光天化日之下被他这么箍在怀里着舞，甚至还在K的可见范围内。

少女这次却主动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舞曲还在响，祁怀南忽然觉这些话脱而时，好像什么都静了一瞬。

“我想通了，我就是要横刀夺，怎么样。”

记忆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

“怎么样？”男人反问，非但没放，还故意带着她旋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