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他缓缓转过。

最后一个字的瞬间，林川动了。

二人周没有任何灵韵波动，仿佛只是两个普通的、疲惫的旅人。

那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如般涌来——多年前那个青村的砍柴少年，那个会温柔去她脸上汗的林川，那个后来变得沉默、变得压抑、变得让她陌生的林川。

群情激奋，声浪如。各派修士纷纷祭法宝，灵光闪烁，杀气冲天。数百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林川和夏磊，那目光中有愤怒，有仇恨，有恐惧，更有一……迫不及待。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斩了这两个，祭奠亡魂！”

他看着那些“正义凛然”的修士，看着他们脸上那“终于赶上了”的兴奋，看着他们中那“斩立功”的贪婪。一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冲，那寒意比之前面对死亡时更甚，比燃烧生命时更痛。

“看那里！”一个药谷弟指着远，声音带着颤抖，“那是……血衣双！”

这一声如同投油锅的火星，瞬间燃了所有修士的情绪。

这哪里是杀人？

吴忆雯的心脏猛地搐。

“特别是你，许昊。”

许昊猛地抬起。

那神中的轻蔑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毁我大阵，坏我修行，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夏磊站在他侧半步之后，黑裙飘，赤足踩在焦土上，脚踝纤细，脚背上淡青的风旋纹路在光下清晰可见。她脸上依旧蒙着黑纱，只一双平静的眸。她手中的短剑低垂，剑尖抵着地面。

血煞之气冲天而起，血腥味郁得令人作呕，半圣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得周围那些“正义之士”纷纷后退，脸煞白。

但吴忆雯看懂了。

那里原本是落月城的中央广场，如今已化为焦土。林川背对着援军的方向，墨长袍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袍摆轻轻飘动。他站得很直，但若是细看，能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落下，踩在废墟上，踩在那些面带微笑的尸旁。有人面悲悯，有人神情凝重，有人神闪烁，还有人……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兴奋。

话音落，他猛地转，看向许昊。

一声暴喝打断了许昊的思绪。

那是林川的声音。

但与之前那淡漠平静的语调不同，此刻林川的声音充满了暴戾、狰狞、以及一刻意营造来的疯狂。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暗红的血雾从掌心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颗拳大小的血丹。那血丹表面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在挣扎、在诅咒——就像是这一亿生魂的怨念，是被行离生命的不甘。

分明是……撞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

“我的‘血丹’已成，”林川狞笑着，将血丹握在手中，“今日正好拿你们祭旗！”

“开！”

“力竭了！”

“杀证，就在今日！”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说话，想要告诉这些人真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林川和夏磊不是，他们是……他们是……

还有刚才，在那血苍穹下，他对她说“忆雯，你醒来了，很好。但已经晚了”时，中

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本该俊朗的面容此刻布满扭曲的狞笑，中满是轻蔑与杀意。他故意动内残存的血煞之气——那是两年屠城积累的、本已快要消散的罪孽——让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起重的血腥味。

他化作一血残影，速度快到极致，在半空中拉一长长的血痕，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许昊！

林川和夏磊站在城池的一片空地上。

这一击看似必杀。

她在林川转的瞬间就看懂了——那不是杀人的神，那是诀别的神；那不是攻击的姿态，那是求死的姿态；那血残影看似狂暴，实则中门大开，护灵韵全撤去，周破绽百。

但所有人都知，他们是“血衣双”，是屠了十座城、杀了一亿生灵的。

“一群蝼蚁，”林川的声音嘶哑如夜枭，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也审判我？”

林川一字一顿，声音响彻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