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没有再给他靠近的机会。

最近她情绪不好，常常会夹带私货，偷偷弹几段自己喜的曲。她怕祁绍宗查监控查得细，脆把灯关了，只借着窗外的路灯和月光，坐到琴凳上，熟练地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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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外搭在臂弯里，布料被他攥得有些皱，看着是等了很久。

第二天下课，祁煦依旧站在教室门。

琴键在黑暗里泛着一浅白。

她慢慢睁开，愣了一会儿。又从床上坐起来，抬手了额，看向窗边。

门外的走廊灯光昏暗。

可这一刻，心里忽然涌上来一悲凉。

她抬看向窗外。

她一抬，就看见祁煦站在旁边。

她却一刻没有停留，从他侧过去，然后匆匆上了楼，脚步很快。

他停留了很久，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最后还是转回了自己房间。

他低低叹了气。

他站在门外愣了一下。

窗果然没关。

他想起祁玥。她烧才退没几天，晚上睡觉要是忘记关窗，可能会着凉。他习惯地走到她房门前，想去看一。

祁玥怔了一下，神里掠过一丝很轻的动摇，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垂下，伸手把琴房门带上。

回家后，祁绍宗难得在客厅。担心会再度让她难堪，祁煦只维持着恰到好的距离，视线也尽量不往她上落，虽然她本来也不会看他就是了。

走廊很安静，雨声隔着窗落下来，闷闷的。

却只碰到一片空。

她走过去，把窗扇合上，雨声被挡在外面，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他在琴房外站了很久，却不敢直接去。里面有监控，祁绍宗随时可能回看。他不能再任何可能会让她难的事。

祁煦抬手，想把外披到她肩上。

祁玥被那阵声音醒，冷意从窗边钻来，她下意识往旁靠了靠。

回到床上，她又躺了下来。

弹了很久，久到鼻尖发凉，冷不丁打了个嚏，她才停下来。合上琴谱，收拾好，推门走琴房。

她总是在他靠近前退开半步，连心也跟着后撤。

她从他面前经过，目光始终没有偏一下。

却发现门反锁了。

弹到差不多该结束的时间，她停了停，手指还搁在键面上。屋里很静，只有琴键的余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程橙被她拽着往前走，回看了一，又赶收回视线，什么也没敢问。

早就猜到会这样，可还是忍不住去注意她，担心她会不会着凉。

雨下得更大了，风得窗帘哗啦作响。

这几天夜里总下雨，她本该习惯了。

只是后半夜，她睡得不太安稳。

夜。

她又把手放回琴键上，弹起贝多芬的月光。

刚才还亮着的月亮，正被云层一一盖住，光线渐渐暗下去。没过多久，玻璃上落了几滴雨，很轻，随后越来越密。远传来闷雷，像隔着厚厚一层棉被。

晚上祁玥照例练琴。

人从教室里涌来，椅拖动声和说笑声混成一片。祁玥这次连拖延都没有，下课铃一响就拎起书包，拉起程橙的手臂往外走。

……

祁煦的手停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