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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一抹鱼肚白,昨夜下过雨,本该冷冽清新的空气不复存在,转而代之的是臭气熏天的腐烂气息。
郑毅靠着楼顶的栏杆点了根烟,目光落在下面那颗樟树上,凌厉的眉眼模糊在腾起的烟雾中。
几个警察合着力才把人从水箱里拖出来,已经泡囊了,但看得出是个妹子。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班主任就赶了过来,先去旁边吐了会,然后惶恐地不停摸他那地中海。
不可能啊,昨天还去考试了,她又不住校…成绩也挺好的…这…我…
沈景言绷了下腮,叫别的同事继续问。
环顾四周。
楼与楼之间一个跨步的距离,无防护设施,隔壁女寝扯了几根铁丝,估摸是用来晒衣服被子。
左右视线,地上散落很多踩扁的烟头,看这不新鲜的程度,不像最近抽的。
男寝对天台的需求只有约架和抽烟,一个女学生怎么会出现在这?
正值高考期间,很多学生考完当天就走了,学校里一副被炮轰过的景象,桌子椅子乱堆,垃圾桶里全是撕碎的书,此生不复相见的地方,自然是怎么爽怎么来。
法医结果出来,符合两侧颈部合并双侧颈动脉窦受压引起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阴道口无撕裂痕迹,精斑。
沈景言看向朝他走来的男人,问道,“怎么说?”
俞琛没穿防护服,抬起手臂闻了闻,绝望半天才摘下口罩,“先掐后勒,脖子都拧断了,看着不像年少无知的早恋悲剧。”
那是什么?多大仇多大怨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俞琛把乳胶手套抛给沈景言,“我个人建议啊,从成绩好的男学生查起,数理化好的,心思沉的,家庭条件差的,”说着说着停住,打量起沈景言来,“啧啧,真别说,你穿上这身衣服还真有那味啊——”
沈景言懒得搭理他,转头去做收尾工作。
整栋楼包括隔壁楼都拉了警戒线,只留了几个痕检的同事在那捡烟头。
“来咯来咯,你的酸豆角肉末。”
“晓得,少红油嘛。”
“多加了个臊子,一起十六,好嘞。”
老板忙前忙后,随意往围兜上擦了几下手,去招呼刚进来的客人,“三位老板要吃么子粉?”
俞琛看了眼沈景言,沈景言又看向郑毅。
郑毅看回去,“小炒牛肉?”
话音刚落,店老板就对着厨房吆喝,“三碗小炒牛肉!”
三个人各自喝水玩手机,着实尴尬,沈景言推了下镜框,笑着搭上郑毅的肩,朝着俞琛说,“郑毅,毅哥。”
“俞琛,叫我俞琛就行。”
郑毅长得严肃,但言行举止还是有点痞子相,也不能说痞子吧,就是那种熟悉的纨绔感。
沈景言从小没少跟着家里接触僚派,所以说得上是相知。
郑毅先来这边的,所以了解的更早更多,沈景言随后跟着入乡随俗。小地方,不知名,低级最好,不,地级,最好。
俞琛张着被辣肿的嘴唇,感叹,“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他看向沈景言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