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没有质疑。「那你今天不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刚刚电话都打不
通。」
我刚想解释,左边脸颊却微微一凉,肩膀上靠过来一个娇憨的脑袋。是芮!
她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哦……咳咳,下午忘了跟你说了。刚刚嘛几个人喝了点酒,手机没电了也
没注意到。」
「哪几个人啊?」
「就……原来我们宿舍,处得好的那几个,振山他们……」我话一说出口,
就心想不好,待会儿得马上跟振山串通好口供。
「振山啊……那你没喝多吧?」静和振山是一个班的,知道振山是混金融口
的,很能喝。
「没喝多,这不是已经散场了,回酒店了嘛。」
「那就好。那你早点休息哦。明天也不用太早,坐中午的车回来吧?」静似
乎已经相信了我整套说辞。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回答,却感觉到左耳边贴上来一个嘴唇,呵气如兰地小
声说:「后天,说你后天才回去。」
我心念甫动,连忙改口道:「嗯……他们明天还说带我回学校转转,再看看
导师啥的。估计得再住一晚,后天才能回去。」
静嘟囔着:「后天啊,那也成。衣服够吗?」
「够的。」
「好。那你早点睡吧,我也不聊了,别吵醒逗逗。」
「好,晚安。」
我挂了电话。芮却马上像弹簧一样坐正了,一秒也没在我的肩头多呆。
「呦,挺恩爱嘛。」她像是得了手的小偷,得意洋洋地说。
我有点反感她这种又挑逗又揶揄,管杀不管埋的态度,鼻子里哼了一声:
「嗯。感情好得很。」
「那安医生,为什么你肯听我的,骗静老师……啊?」她刻意拖长了尾音。
我没理她,扭头看着窗外。很奇怪,似乎在这个别扭的环境里,我从始至终,
不是个主动者。而是被芮,引导着,一点点地滑向深渊;或者说,一点点的上钩?
「听我弟说,静老师可凶了。也不知道她在家凶不凶啊?」她又接着揶揄。
我依然没理她。心里却一直想着:为什么她要我后天才回去。难道,她想和
我一起度过两晚?
但是接下来的画风,依旧不是我想的浪漫向。我不想继续被她揶揄,于是她
也就抿嘴不说话。我俩都相顾无言。出租车在黑暗中穿行,很快到了一家满是烟
火气的烧烤店,装修非常古早,是那种八十年代的长条凳,围着矮矮的四方桌。
我坐在一边,芮邻着我在侧面坐着。大半夜的,人居然还很多,周围居然有点闹
哄哄的感觉。
她似乎是来过这家店的。因为看她点菜啊,拿餐具啊,都熟门熟路。
「你来过这儿啊?德州?」我疑惑着问。
「嗯,来过。」她用茶水涮着白瓷餐具,头也不回地回答。
「你来这儿干嘛?」
「工作呗。」
工作?在德州?我更加纳闷了。「芮……你方便告诉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吗?」
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是戛然而止,而是慢慢地干完了才停下。然后,
她转过脸来,两抹目光像秋风一样清冷地扫着我:「不是说过吗?自由职业。」
「那……到底是什么职业?」我急了:「你又为什么跟我……聊骚,还约我
来这里。」
店家伙计给我们这桌上了炭火,随后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