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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开始往回走。快回到小木屋时,芮指着小木屋背后的矮山包说道:
「安,要不我们上去看看?房东说,早上在山坡顶是最佳观景台,那边可以看到
禾木村的全貌。早上的晨雾很美的。」
我顺着她的手势看了一眼:山是不高。太阳也还没爬上对面的山头。只不过
我纳闷,此刻目测都已经没有晨雾了——那么等太阳升起来后,还能看到什么呢?
不过我不愿意扫小丫头的兴致,毕竟她是一个刚刚恢复过来的抑郁症病人。
于是我微笑着说:「好。」牵起她的手,从木屋右边一条羊肠小道开始上山。
雪齐膝深,山路则更是难走。她懊恼地说:「前两天我住进来的时候,雪明
明没有这么大的。」
「嗯?你两天没吃饭啦?」
「那倒没有。中间房东来过一两次,帮我捎了点吃的。」芮脸上红扑扑的,
仿佛差点饿死的不是她本人。她摆摆手:「不过,没精神,确实没出门。」
「那你现在好一些了?」我关切地问。
「好多啦!」她欢快地说:「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之前问过你那个圆脸的实
习生,我说,我发抑郁的时候,怎么就那么想做爱呢?」
我哑然。圆脸的实习生,那是小张。
我其实是知道的。小张当时问过我这个问题,当时我俩还从学术的角度,一
致认定,芮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芮却自问自答,打断了我的思考。
「嗯?为什么?」我的的确确想知道。
「因为做爱很刺激啊。抑郁的时候,不想吃不想动。做爱简直是唯一能刺激
到我,唯一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事情了。」她欢快地说。
「那岂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办法……」
「嗯,你说得对。抑郁的时候,自己没法动,必须得有个人先帮我。哈哈哈~
哈哈,」芮突然大笑了起来,地上抓起一捧雪,二话不说就往我的领口里灌。我
慌慌张张地躲开,死丫头是带着手套的,但我脖子上没有围巾啊。
「安医生,你就是我的药。嗯……人肉药坛子……」她憋着笑,边追着我边
说。
「……形状嘛……就鸡巴那样……」她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边追我。
说完这句话,她倒是不追我了,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我也有点喘。于是,也坐了下
来,左手搂着她的腰。
冬日的风裹着禾木特有的清冽,扫过我俩的发梢。此刻,我俩基本上已经算
是攀上了村后的山坡;于是我们的目光,一同落向山谷里的村落。
太阳还没从对面山坳里出来,可暖意已先一步漫过来,轻轻裹住周身,驱散
了爬山时沾在身上的寒气。这暖意不烈,却实在,像藏在口袋里的暖手宝,一点
点渗进皮肤里。
村子里都是三角顶的桦树木屋,虽然大小不一,但形状类似;每家每户的屋
顶,又都是厚厚的工工整整的一层雪,像刚出炉的奶盖,在朦胧天光里透着干净
的白。村子远近都是白桦林,白色的树皮在冬日里格外清亮,浅黄的几乎掉光的
枝丫,层层叠叠疏疏朗朗地向四周铺展地漫开去,煞是好看,把这片天地衬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