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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病人】(第16-17章)(4/6)

声息地包裹了我的整个生活。

说是「网」其实并不确切,因为网尚且有迹可循,有结可解。而芮是无形的。

在回到上海这些平稳的日子里,她并不常出现,甚至可以整天没有音讯。但她的

影响却像一种潜伏在血管里的慢性毒素,无处不在。

当她不在时,我会在深夜的诊室或是拥堵的高架桥上疯狂地想起她,想起那

条红色的牵绳,想起她口罩上方挑衅的眉眼;而当她的微信提示音在我手机里微

弱地响起,在平静的生活湖面上刷出一丝涟漪时,我又会像惊弓之鸟般下意识地

瞥向身侧的静,生怕静发现她的存在。

就像呼吸。看上去是无形的,但你时时刻刻都需要它。当你真的意识到它时,

溺死或者窒息,也许离你就不远了。

……

冬去春来之前,春节到了。

过往的春节,我和静经常决定带逗逗出国玩。原因嘛也很简单,我们俩并不

是那么重视年味。我的家乡在江南一座小镇,而静呢,她是云南昆明人,去哪边

过年,本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分歧,索性两边都不去,直接出国,日本啊,东南亚

啊,欧洲啊什么的。本身假期也少,我,静,和女儿能凑到一起的假期,就更少

了。

不过今年,在逗逗的爷爷奶奶强烈要求下,我们同意了带逗逗回我老家过年。

痘痘嘛则是很开心,因为奶奶在乡下小镇,有一个独栋的大房子,甚至还有一个

大院子。院子里,养着一只大花猫,还有两只每天被花猫监管觊觎到瑟瑟发抖的

大肥兔子。

我们是腊月二十八到的老家。略微忙了忙,就要到年三十了。

老家的年味还是蛮足的。从腊月二十八开始,我们就帮着亲戚们打下手;先

是包馒头——我们那边的馒头很奇怪,浑圆的上面没有纠儿,但内里却有馅儿——

也叫「馒头」,实际已经是包子。这个主要是静帮着我妈在包。然后呢,三叔会

在我家院子里架起一个大铁锅,抄起一条几十上百斤的大鲤鱼,一块一块地片好,

层层叠叠放入铁锅中炸焦炸脆,我们那儿管这个叫「鱼焦」,算是年三十晚上的

主菜之一。这个也没我什么事,因为我笨手笨脚,不会做菜。

我只能跟着我爸贴对联和福字;这个在老家,必须是男丁来。听上去很简单,

但实际也颇费事——不仅大门要贴,家里每一个屋门都要贴福字。而老家的这栋

自建屋太大了,卧室就有七八个。我全部忙完,也差不多到了吃年夜饭的时间;

吃完年夜饭,喝了三四两酒,爸妈又张罗着静和逗逗看春晚,打牌去了——没错,

回老家没几天,我6岁的女儿学会了打扑克。老中幼三代人凑成了一桌,剩下我一

个,在书房里无聊地刷着手机。

我在等午夜。按我们当地的规矩,午夜家家户户都要放烟花,而且只能由男

丁来放。以前是我爸或者三叔,但现在既然我已经成家立业了,就得由我来放——

很无厘头的规定,12点放完烟花,早上7点不到就得起来走家串巷地拜年。所以说,

年三十晚上还是蛮折腾的。

时间才晚上8点多;还早啊!我琢磨着是不是开两局游戏玩一玩。突然楼下院

子里有人敲门,乓乓乓的。

我马上换了鞋下楼去开门。爸妈房间开着电视打着牌呢,他们自然听不见。

谁啊?我嘀咕着。也许是哪个亲戚?或者是邻居来借什么东西。都年三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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