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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她看出来了,那块青紫在灯光下隐约可见,却没看出浮肿的部分还微微鼓着。
「老公,你额头怎么青了?」她放下遥控器,站起身走过来,声音里满是关
切,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边缘,「疼不疼啊?什么情况?」
我心虚地笑了笑,胡诌道:「没事没事,下午骑车的时候,撞上一个着急忙
慌送外卖的小哥了。他车子窜得快,我刹车没来得及,就额头磕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自行车完好无损,人却鼓了个包,静居然没追问——她只是「哦」
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心,却没深究。或许她太信任我了,或许她只是不想
让我尴尬。
她拉着我的手,直接把我拽到洗漱台前,打开化妆镜上的灯,灯光亮得刺眼,
却照得她脸庞柔和。「问题不大,」她笑着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
给你涂点东西,抹一抹,就看不出来了。绝对不会耽误明天上班见人。」
说着,她真的行动起来了。从化妆抽屉里翻出她的「战备物资」:先是一管
浅米色的粉底液,她挤了点在指尖,轻轻点在我眉角的青紫处,然后用手指腹慢
慢推开,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接着,她又拿出一小盒遮瑕膏——那种橘调的,
专门对付青紫淤痕的。她用一把小刷子蘸了点,细细地在肿包上晕染。「这个最
管用了,」她喃喃道,「我以前不小心磕到的时候,也这么遮过,第二天就神不
知鬼不觉了。」她低着头,秀发从耳后滑落几缕,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轻轻擦
过我的脸颊,痒痒的,暖暖的。
遮好底后,她又拿起粉扑,蘸了点散粉,轻轻按压在上面定妆,确保不掉妆
不泛油光。最后,她还捏了点腮红——不是大红的,就那种自然杏色的——在手
指上揉开,浅浅地扫在周围的皮肤上,帮我调整过渡,让整个额头看起来均匀自
然,不会一眼就看出「修补」过的痕迹。「看,完美!」她退后一步,双手叉腰,
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她跟完工了的画家一般,看着我;而我,却在盯着她看。
灯光下,她的侧颜美极了:挺拔的小鼻子微微翕动,略略撅着的上唇带着浅
浅的笑意……比大一时校园卡上那张清纯的证件照还要美。
看着看着,我心里一热,忍不住侧头在她腮帮子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记。
「啊呀,干嘛呀?」静微笑着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手中的粉扑丝毫不停,
继续在边缘轻拍两下,「别闹嘛,都老夫老妻了,一会儿给你整花脸了,还得再
涂回来,重来一遍多麻烦……」
我没再逗弄她,乖乖地端端正正坐着,任她摆弄。镜子里的我,额头果然平
滑了许多,几乎看不出痕迹。内心的愧疚却开始滋生。
……
「哦对了,老公,跟你说个事。」静的手指还在我额头边缘轻轻扫着散粉,
粉扑软软地碰着皮肤,她却忽然抬起眼,目光透过镜子牢牢锁住我,嘴角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