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

几乎是于本能的好奇，她的手指已经伸了去，勾住了那片沁着凉意的金属，带着玩闹的心思，轻轻拽了拽。

她仰起脸，角弯弯，瞳仁里盛着细碎的光亮。

柏川璃蓦地转，正正对上施池鱼的睛。

随着光影转，幽然一闪，像一颗忘了坠落的星星。

海里的白蝶贝闭合，没人知那内里藏着怎样的温，只能这样远远地望着，猜度，然后守如瓶。

雀跃染上她眉梢，女孩朝他迈近一步。

女孩的视线，便被那随动作晃动的背包拉链引了去。

“那个超用心的乔迁礼盒，居然是你送的啊？里面的香我现在还在用，助眠抱枕也是，抱着睡觉特别舒服。当时我还纳闷呢，到底是哪位神仙邻居这么会挑礼……”

他应得自然，嗓音低缓。

“是吗？”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

“那天我其实在家的，”柏川璃保持着这个有些随的姿态，语速轻快，“就在客厅拆快递呢。是我那时候的……嗯，男朋友去开的门。”

这句话他没说完，却已经足够让柏川璃从神游天外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他来……拜访过？

那笑意像迟来的风，温煦地拂过去，把男孩眉宇间那层常驻的清寂，也散了几分。

声音很轻，带着拿不准的试探。

施池鱼垂下，手指蜷起来，指尖暗暗掐了掐掌心，心得毫无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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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川璃依旧仰着脸瞧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对面的人忽然侧过，朝她的方向略略低下。

“啊！”

他意识到自己盯得太久了。

歪了歪，她努力回溯更的细节：“等听见门有说话声走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门关上了，连你人影都没见着。”

再开时，声线依旧平稳，只是那平稳之下，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滞涩。

“……璃璃。”

某个尘封的角落被叩响，迷雾被撕开一。有零星的画面开始旋转、拼接，像被打的拼图正在归位。

女孩微微垂着，颈椎的线条便柔和地舒展开，像藏在面的莲，将折未折。

施池鱼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不合时宜的窥探者。

这副生动又憨的情态，悉数落施池鱼里。

这个带着无声关切与倾听意味的小举动，不着痕迹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许，肩上的黑双肩包，也随之一。

整张脸都跟着亮了起来，连带着电梯里原本凝滞的空气，也仿佛被这抹神采搅动，活泛了几分。

施池鱼垂下了帘。

瓷白的柔光自她颈间泛起，边缘开一层薄雾，脆弱得仿佛轻轻一，就会破碎在指尖。

“那还真是……不太巧呢。”

双手背在后，小白鞋的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大理石地面。整个人随着这俏的小动作，轻轻晃悠。

一枚造型别致、线条锐利的银六芒星拉片，正静静地悬在那里。

柏川璃没回，只随意“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密的长睫在他冷白的肤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翳，正好掩去了眸底倏然翻涌的暗。

“其实之前我刚搬来的时候，有去楼下拜访过。”他顿了顿，语速放得更慢，像是在斟酌措辞，“只是……”

冷调的灯光从落下来，攀上那一小片光的肤，连片刻，又顺着那优的弧线缓缓往下走。

“璃璃喜就好。”

好像有什么乎乎的东西，就那么撞了来。平日里总显得疏淡的畔，也跟着翘了翘。

目光像被到一样弹开，耳却已悄悄染上一抹胭脂。

“搞了半天，原来是小鱼你呀！”

又似珠，还遮，只肯让人窥见那一端倪。

中的后颈上。

那层萦绕在她眸间的恍惚顷刻散尽，底下豁然清明的底。

只是当时开门的，不是你。

而此刻她就在他面前，比任何梦境都近，却好像比海还要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