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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池鱼坐定在床沿,手抓着被子,脑子里那盘旋了一整晚的旖旎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哧地灭了,只剩下被现实砸懵的眩晕。
“不过你放心,这段视频只会存在这张存储卡里。”柏川璃把相机往前递了递,指尖点了点机身侧面那个小小的卡槽,又收回来,屏幕重新对准他,“不备份,也不联网,就当留个底。”
“万一,我是说万一,将来有什么纠纷,这是保护我们两个人的。”
“我不会反悔的!”少男脱口而出,语气急切又认真,唯恐迟一秒都会让她误会自己的心意,“是我自己想要的,我愿——”
“对对对,就是这个状态!”柏川璃眼睛一亮,像挖到了宝藏演员的导演,不由分说地打断他,“来,看着镜头,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施池鱼盯着面前那个黑洞洞的圆孔,浑身不自在。可他清楚自己躲不过去,也不想扫她的兴,索性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攥着被角的手指,逼自己直视前方,把刚才那句告白又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
最后一个字落定,柏川璃按下停止键,低头回放了一遍,确认画面和声音都清清楚楚,这才满意地抬起眼。
“搞定。”她把相机的腕带在手指上绕了一圈,腾出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俏皮,“放心啦,保证不会流出去的,我可没有跟别人分享自己男友裸体的癖好。”
施池鱼还红着脸不敢抬头,柏川璃见状,凑近了把屏幕翻过来给他看:“要不要验收一下?你还挺上镜的。”
这话并不全然是玩笑。这台微单她提前调了仿胶片滤镜,自带一层雾蒙蒙的柔焦颗粒。施池鱼又生得一副好皮相,黑发黑眸衬得肤白唇红,额前碎发轻扫眼梢,俯视的镜头恰好捕捉到他仰头望来时那一瞬的迷惘。
粗糙的噪点压暗了画面边角,将中央那张俊脸衬出一种清纯又冶艳的鬼魅感,像无意间翻开的一页私密手记,窥见了一个不该被看见的瞬间。
施池鱼只往屏幕上瞟了一眼,便红着耳尖偏过脸,连连摇头。
别说验收了,光是想起刚才赤身裸体对着镜头说话的样子,他就面皮发烫。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快点贴到她身上去,把这段羞死人的记忆用更强烈的触感盖过去。
柏川璃哪会看不出他那点急于翻篇的心思,轻笑一声,也不逗他了,随手把相机搁在梳妆台上。
转身回来时,她捏住被角往外一拽,施池鱼根本没想抵抗,指尖下意识一松,整条被子便被她毫不客气地掀到床尾。
少年光洁紧实的身体,连同那点残存的羞耻,一并没了遮蔽,赤裸裸摊开在她眼底。
而柏川璃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她就像只伺机而动的猫,单膝卡进施池鱼两腿之间,手肘撑在他肩侧,俯身压了下来。
浴袍领口随之滑开,前襟几乎敞到腰际。她本就没穿内衣,那片瓷白的胸口连同底下柔和的曲线一览无余,两抹浅淡的粉色在敞开的衣襟间若隐若现。
施池鱼的呼吸骤然收紧,底下那根早已硬挺的东西直直抵在她腿根内侧,突突跳着,存在感强得无处抵赖。
柏川璃却像什么都没察觉,指尖慢悠悠拨开他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露出那双早就蒙了雾的眼睛,柔声诱哄道:“继续呀,做你想做的事。”
施池鱼的理智在那句话里烧断了弦。他一把扣住她的腰,仰头便吻了上去。吻得生涩又猛烈,牙齿磕了好几下,舌头胡乱往深处探,几乎要抵到她的喉咙。
柏川璃被这阵势弄得喘不上气,偏头躲开,他却不肯罢休,追着她的脸颊、耳垂一路往下亲,呼吸又热又急,像只追着骨头的小狗,胡乱地往她颈窝里拱。
就在他埋头攻占她脖颈的时候,柏川璃的手悄悄探进枕头底下,变戏法似的摸出几个黑色小方片,往他掌心里一塞。
“先戴上这个。”她声音里还带着方才接吻留下的哑意,吐字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不然待会儿弄得哪儿都是,收拾起来麻烦。”
施池鱼正含着她锁骨下方那小块温热的皮肤用齿尖轻轻磨蹭,忽然被塞了满手的东西,愣了一瞬才把脸从她胸前抬起来。
摊开掌心一看,是几枚黑色亮面的铝箔小袋,边角印着一行烫银外文,质感很讲究。
不是广告上常见的开架货,也跟刚才自助店里拿的任何一款都对不上号。
柏川璃见人半天没动静,以为他在疑心来路,便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这个牌子我用着挺舒服的,不过家里只备了这一个尺寸。你先试试合不合适,要是戴着紧了或松了,再用你买的那些。”
施池鱼点了点头,没追问这些套子是哪来的。此刻他脑子里根本装不下别的,光是“她正在看着”这一件事,就够他心口擂鼓、指尖发麻了。
随便捏起一枚,顺着锯齿边缘撕开。浅米色的乳胶环从开口滑落出来,软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