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缩桌肚里，十指握，用力了，才勉把那抖意压下去。

教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又在“拟像”二字下面重重画了一横线：“关于这位同学提的案例，我们可以在下节课的小组讨论中继续。现在，我们先回到课堂内容上来。”

“这位同学的问题提得很好。”

回到那方熟悉的领地，老人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被调动起来的、属于学者的兴致重新回到他里。

“所以我想请教张教授，也和在座的同学们一起探讨：当这个超真实的拟像，在直播平台这样的媒介空间中，获得了远超真实女的关注度、情投乃至资源集聚时，这究竟是媒介权力对现实的重塑，还是拟像对‘真实’的彻底覆盖与消解？以及，这以符号消费为心驱动的份建构方式，最终导向的是一新型的主，还是一更隐蔽的对女主价值的架空？”

他朝柏川璃虚了一下，示意她坐下，随即转过，重新走向讲台。

随后，大多数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它当然是一脱离现实指涉、可在符号系统中无限通与复制的纯符号，是拟真逻辑最赤的展示；但与此同时，作为‘外表’的女特质，又恰恰以不指涉任何度的方式，反过来对那个要求‘真实’‘度’与‘真理’的秩序构成了挑战。”

手上也没好到哪儿去，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带着一发麻的钝，像是刚从冰里捞来，怎么攥都攥不拢。

「能量到账： 5%。」

后背挨上椅背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整条脊梁骨一直是绷直的，这会儿一卸力，酸才后知后觉地泛上来，连带着两条都跟着发虚。

光柔柔地蹭了蹭女孩的发梢，音里盛着满满的心疼与骄傲：「恭喜你，璃璃，你到了。」

教室里窸窸窣窣的翻书声重新响起来，柏川璃一直提着的那气总算松了半截。

“鲍德里亚理论的心张力，正在于拟像与真实之间那不断被侵蚀的边界——符号既复制现实，又替代现实，最终在自我指涉中生产超真实。而如何在这个框架下理解当代媒介空间中的份建构，恰恰是我们这门课需要持续追问的问题。”

最后这个问题落下去，教室里安静了足足好几秒。

「剧情节：‘课堂锋’已完成。」

过上，张教授立在两个学生之间，目光落在柏川璃上，底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赞许。

就在这时，001的声音轻轻贴着她的耳响起来：

说到这里，柏川璃把目光从虚空中收回来，微微偏过看向旁的老教授，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求教的诚恳：

他嘴角的纹路终于舒展开来，方才那被激来的火气已经散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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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非每个人都完全听懂了，但那“话说到某个去了”的模糊知，已经足以让人停下来，重新打量起最后排那个穿裙的男生，以及他后那面直播镜所代表的整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