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池鱼步跟着一顿，扣着她指节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收了一瞬。

和室友们凑一块儿外卖、追剧、玩桌游，熄了灯就窝在上铺的帘里天南海北地侃大山。

不用端着，不用应付谁，穿件旧T恤横七竖八地着也没人，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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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的时候，人总是很容易被惯推着走。

“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一直没回。”少男的嗓音压得低低的，尾音坠下去，地带着一丝讨好，“我有担心，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还在上课吗？”

驾驶座上，司空烁歪着脑袋，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挲着面接。

车里没开灯，只有仪表盘幽幽地亮着，将那张致昳丽的面庞映得明暗不定。

“喂？”

柏川璃浑然不觉，顺势便将五指从他掌中离，朝几个室友摆了摆示意没事，又偏递给他一个“等我一下”的神，才侧过去，专心应付手机那。

要是回了公寓，第二天一早得提前一两个小时爬起来赶路，一来一回实在折腾。

柏川璃攥着手机的那只手猛地收，指节咔嚓响了一下，差把屏幕碎。

她像被着了似的，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上那串没存过的号码看了两秒，又贴回去，嗓里又惊又怒地蹦一句：“你打我电话什么？”

排要煎几分熟，酱里不红酒，连菜的颜怎么搭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字字句句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你跑我们学校来什么？疯了吧你？”

正斟酌着该怎么开，衣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气音似的，过女孩的耳廓。

柏川璃听着，那句“我今晚想回宿舍住”堵在咙，怎么都说不来。

司空烁像是完全没把她语气里的疏离放在心上，声线反而比方才轻快了几分：“我在你们学校。”

女孩面一凝。

随即一个男声从听筒里传来，清而薄的音，像夏天刚从冰汽里捞来的薄荷叶，咬字很轻：“……小梨？”

柏川璃的脚步骤然停住。

电话那静了一拍。

今晚她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毕竟明天还有早八的课，从寝室到教学楼走路不过十几分钟。

闲着的那只则伸到风前，百无聊赖地拨叶片，翻过来，又拨回去。

人还没厨房，心已经先到了灶台前。

“刚下课。”柏川璃言简意赅地答，“没顾上看手机。”

可施池鱼还在兴冲冲地跟自己报菜名，她不忍心扫他的兴，只好糊地“嗯”了一声，心里那杆秤左右摇晃，怎么也落不了定。

柏川璃摸来，看也没看便划了接听。

，语气里透着几分殷勤：“璃璃，晚上想吃什么？”

她习惯每周留几个晚上回寝室过。

“我让人提前送了排过来，就你昨天说好吃的那。菜订了芦笋、樱桃番茄，还有西葫芦和菠菜。主想个松意面，再烤一份蒜香黄油法。前菜个香煎带，汤的话……油蘑菇汤你觉得怎么样？”

他说得认真，如数家珍般细细来。

施池鱼看得分明，却只当没看见。眸光仍稳稳落在她脸上，被余晖映得温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