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的时候，她脆把手抱在前，给了他一个“你再动一下试试”的狠厉神。

璃不轻不重地拍开。

几缕碎发从鬓角散来，沿着下颌的弧度贴着脸颊垂落，发尾微微打着卷，懒懒拂过小巧的耳垂。

像一块刚拆开的薄荷巧克力。沁人的绿意裹着可可的醇厚甜香，咬下去满都是让人上瘾的凉与甜。

被亲的柏川璃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睫扑簌簌地颤了两下，瞳孔在极近的距离里骤然收缩。

他微微偏了偏，试探地探尖，沿着女孩下的弧度，极轻极慢地了一下。

那动作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柏川璃捕捉了个正着。

防窥将窗外的天光滤得极淡，薄薄地敷在女孩侧脸上，将她的廓从周遭的沉静里虚虚地托起来。

柏川璃今天把浅栗的长发盘成了一个侧，苞似的发髻斜斜地垂在右耳侧。

男孩这下彻底蔫了，撇了撇嘴，把手讪讪地收回来搁在上。

肌肤薄而透，颊上浮着淡淡的粉，气血充盈的甜从肌理透来，细腻得几乎看不见孔。

上浅浅涂了一层护油，原生被衬得愈发鲜，透几分生生的桃调，在幽暗的车厢里温生辉。

车里没开灯，只有仪表盘和中控屏漏的一幽蓝微光。

五指并拢，指尖老老实实地贴着膝盖，嘴抿成一条低落的线，连呼都放轻了，生怕再惹她烦。

柏川璃猛地清醒过来，双手抵住对方肩膀用力一送，弹起来往后缩，膝盖蜷到前，浑上下写满了防备。

她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推开他，而是——这小孩完全不会接吻啊！

抬手捂住嘴，手背死死压着那片被过的肤，睛瞪得浑圆，跟见了鬼似的：“司空烁你有病啊？亲我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嘴贴得那么死，鼻息全在她人中上，乎乎烘烘的，像一只找不到嘴的幼犬在胡拱。

车里安静了片刻。

眉渐渐清晰了，其余的分却还隐在暗，影影绰绰的，冷清里生几分说不的韵致。

那一的像一簇细小的电，从一路麻到后颈。

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怎么反应，大脑像被人了电源，所有理指令都卡在了缓冲区里。

这一瞄，视线便再没挪开。

薄荷绿、咖啡棕、桃粉，三颜搭在一起，净又清新。

于是，当那个心心念念了太久的人就坐在手可及的地方，男孩的脑还没转完一圈，已经先一步动了。

这个荒唐的念冒来的时候，柏川璃甚至来不及到愤怒，只觉得莫名。

察觉到她没有立刻推开，司空烁胆便壮了几分。

而司空烁，恰恰最薄巧。

他又去够，又被拍开。

他鬼使神差地倾凑过去，轻轻贴上了她的。

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嘴贴着嘴的碰。

可他一没觉着疼，魂儿还沉浸在那个短暂的亲吻里没回笼。目光直勾勾地黏在女孩挡着嘴的手心上，尖不自觉地探来，飞快地过自己的角，像是在回味什么。

司空烁闷坐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又偷偷掀起去瞄柏川璃。

浅绿偏蓝的薄款针织上衣糯地贴着腰线，将纤细的段勾勒得恰到好。

司空烁被她推得往后一仰，后背撞在驾驶座旁的车窗上，发一声闷响。

没有，没有索取，净得像一片落叶轻轻沾上面，还没来得及开涟漪，便已悠然静止。

莫名其妙的亲吻，莫名其妙的温度，莫名其妙的、从这个最不该亲她的人上传来的、带着轻微颤抖的珍重。

脖颈间松松系着一条咖小方巾，堪堪遮住锁骨间那一小片的肤。可越是遮得巧妙，越叫人忍不住往那方寸之间多看两，去猜巾角底下藏着怎样一段清瘦秀致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