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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么褶皱。
再抬头看陈诗霜时,恍然发现,她好似年轻了许多,原本冷艳如冰的感觉完
全消失不见,竟多出一些少女纯真来。
他在心中不断地自我埋怨,成凡啊成凡,陈姑娘明明如此年轻,分明与自己
年岁相似。你怎会觉得她有二十七八呢?
陈诗霜左手撑着下颌,右手的葱白中指,哒哒敲着桌面。两人陷入了沉默尴
尬之中,成凡脑子飞速旋转,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打破这时的尴尬。
没想到陈诗霜率先开口了。
「成凡,店小二都需要做些什么?你教教我。」
这该死的尴尬终于破了,成凡长出一口气,趁机讲述起自己的经验。
这是他擅长的话题,从迎客入住,打尖住店,到收拾房间,沏茶上菜,一桩
桩,一件件,所做之事,紧要之处,详细地说给陈诗霜。
见他说得兴起,陈诗霜也不忍打断。屋外细雨缠绵,雨点落在屋檐上,汇成
缕缕细流,淌入街中,卷着零星枯叶,飘向远方。
看着眼前可爱天真,手舞足蹈的少年,她一时恍了神。
她寻这名少年,寻了整整二十年。二十年前,少年还未出世,她便离开宗门,
周游四海,她要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直到今早,成凡的转身,结束了她二十年的找寻。
见到成凡的第一面,她便知,自己找到了。那是一种神奇的感觉,似灵觉里
的颤动,灵魂的共鸣。
他就是老祖让自己找寻的那个人。
就是自己命里的那个人。
他是个凡人,没有灵根,他还叫成凡……
老祖法旨里提到的「嫁凡为妻」,竟是如此玄妙。
自己真的要同他结为夫妇吗?
陪他度过凡人的一生,真的能让自己突破吗?
亦或者,只要做到老祖法旨中提到的那样就可以了……
陈诗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成凡看到陈诗霜嘴角的苦笑,心中猛地一抽,感觉到莫名其妙的疼痛。他停
下了滔滔不绝的讲述。
沉默夹在了两人中间。
这时,门外传来清脆声音:「成凡,她是谁?」
李媛撑着油纸伞,踏进大堂。
成凡连忙起身,接过李媛手中的油纸伞,说道:「她是客栈的招待,掌柜今
天刚同意的。」
陈诗霜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成凡帮李媛接下油纸伞,在旁抖落伞面的雨水。
李媛仔细审视着这名招待。尽管陈诗霜穿着粗布衣衫,但出尘的气质,惊人
的容貌,还是轻而易举展现出来,不由得让李媛感到自惭形秽。
但自忖客栈小姐的她,还是不自觉的生出几分傲慢,化掉心中的一些自卑。
长得再漂亮又如何,不也是自家的下人,好听点叫女招待,说的不好听,那就是
自家婢女。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成凡与这女子有问题,两人眼神不对劲。
才来第一天,就敢勾搭自家店小二。有必要给这个婢女一个下马威看看,李
媛心中念叨着。
她站进柜台,装模作样拨弄一下算盘,冷冷地说:「你叫什么?」
「她叫陈诗霜。」成凡替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