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不对视，仿佛对方是空气，又会格外在乎对方和穆偶的一举一动。

等会他走了，就只剩他俩了。

傅羽伸手摸着药包光的面料，还能受到里面药材的形状。还没闻到什么味，只觉得自己心里的不舒服一瞬间就被治好了。

他站在客厅微微侧，看到訾随仰靠在沙发上，眯着，一只手搭在小腹上，能看到轻微的起伏，似乎是睡着了。

之后两个人的状态又恢复成之前的样。

傅羽像是终于理清了绪，又像是基于理观察后给的合理的、肯定的结果。

他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受到彼此呼的温差。对于那句“讨厌”，他浑不在意，只低声抛回一句话，冷得像冰：

訾随坐在两人对面，吃饭永远速战速决。穆偶看着直皱眉，拉住他的胳膊，有些心疼：“随随，你吃慢，对不好。”

她边走边说，手里拿着一个蓝的小布袋，像个福袋一样，被扎得很，两边垂着穗，看着很是好看。

“那你最好能一直讨厌我。”

一顿饭吃得很快。

穆偶拖着拖鞋，脚步匆匆，啪嗒啪嗒地走过去，生怕傅羽等着急了：“前几天我的小药包，说是凝神静气。”

桌前是穆偶给他泡的安神的茶，一香甜的茶叶气息缕缕氤氲在空气里。

“不错，就这样装好了。”她笑呵呵地抬，睛亮亮的、柔柔的。

“傅羽，这个给你。”

傅羽闻着，不安神，反而有一燥意。

“……好，那我先走了。”他手依旧在袋里，看了穆偶，嘴角的笑又了些。

傅羽眨着，轻微收回视线，随后垂眸看向地板，发现净的地板上隐约能看到几错的鞋底印。

这是一张能讨乖乖喜的脸，也是让乖乖说“永远只你”的脸。

只不过訾随与他依旧不对付。

空气似乎一瞬间停滞了一分。

“人”的那一面。

他突然有一想要留下来的冲动。

傅羽用完晚饭就打算回去。

“我讨厌你。”

直到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碗被訾随轻轻搁置在灶台上。

訾随指尖在碗沿凝住。

饭菜上桌后，三人座。一白如愿吃到加餐，吃得尾忍不住上翘。

还没等傅羽看清，她走到边，顺势伸手去装他外袋里，还满意地拍了拍。

他缓缓抬，那双沉静的、从未真正容纳傅羽的双，好像第一次真正地看到了他。

只一秒，他大微微绷，脚下不自觉用力，随后脚尖移开。

訾随沉默，视线快速看向慢条斯理的傅羽，又埋吃饭。只慢了一小会，手上的动作依旧会不由自主地快起来。

他是她正儿八经的男朋友，留下来无可厚非。可想起穆偶肯定会因訾随在而到不好意思，他便不忍心让她为难害羞。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看着傅羽清隽的脸。

有痕迹，很浅。

傅羽看着他，突然开，声音清晰而平稳：“訾随。”

乖乖讨厌的，他从不质疑。但乖乖喜的，他得亲自看看，究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