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问清楚真相，肯定没事的。

穆偶没说话，只是惨白着一张脸。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顿了顿，抬起，那里面翻着穆偶看不懂的、近乎偏执的暗涌。

正因为他从未骗过她，所以他说的话往往都那么残忍。

虽然他看起来疯，但确实从来都没有骗过她。哪怕那日在游艇上，打赌输了，他也没有加。就连母亲治病的药，他也没有骗她。

廖屹之没反驳她，只是微微抬手想要摸摸穆偶的脸，最后没敢上手，低声说了一句，“我知你不信我，你可以亲自问问傅羽。”

她袋，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家里跑去。塑料袋窸窸窣窣不断响着，就像是脑海里的各不合时宜的猜疑。

指尖相的瞬间，他低低地叹了气，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转，走了路灯照不到的影里。

只要问清楚。

穆偶站在原地，面惨白如纸，眶早就红透了。她狠狠咬着，没哭。

“我不信！我才不信你说的！”

他病好了，就真的不要她了。

傅羽不会这样，肯定是廖屹之故意报复，肯定是这样。

是这样的人，她不信。

“你知的，我从来没骗过你。”

“好，没关系。”

他说罢，俯，将散落一地的、绿绿的饮料一瓶一瓶捡起，仔细地放回袋，捋好提手。

“他要是不承认……我就愿赌服输。我转去别的班，从你前消失，再也不打扰你。”

然后，将那个微沉的袋，轻轻放穆偶冰冷僵的手里。

“我就是不信！傅羽……才不会那样！”哪怕这样，哪怕隐隐有些怀疑，她依旧选择了维护傅羽。

“你说，他现在病好了，他会不会不要你了？”

穆偶听着他这些近乎挑拨离间的话，她想起傅羽对她的那些好，对傅羽天然的信任和笃定占据了上风。她梗着脖，执拗地冲廖屹之说：

她不断自欺欺人，可是这两天察觉到的异样，早就像悄无声息蔓延的裂，此刻在重击下轰然扩大，让她无法再心安理得地骗自己。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

她想起傅羽的好，也想起傅羽这两天的不对劲，对她突然答不理、兴致缺缺的样。又想起那天他说，以后再也不需要心理诊查，医生判定他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只需以后自己慢慢控制就好了的话。

廖屹之很坦然，坦然到她没看一丝破绽，仿佛真相就是这样。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他近日的回避、他痊愈的宣告、他偶尔神时底的复杂。全都变成了佐证后者的尖刀。

穆偶晃了晃，差坐在地上。

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撕扯。一个在尖叫“傅羽不会！”，另一个在冷笑“证据呢？”

“他要是承认了，”廖屹之的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你以后，不许再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