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诗允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拾到宝了？”

“嗯。”

不是因为失去锋芒和羽翼，而是因为他终于悟懂人生，也学会怎样去一个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颇为平静，可齐诗允却忽然鼻尖发酸。男人抬手替她拨开耳边碎发，继续：

“好不好看？”

星星在树尖缓缓旋转，细碎光芒映她底。

“但后来我发现…真正厉害的人，不是一定要全世界都怕他，而是他终于有能力，能护住自己最想护住的人。”

齐诗允穿着白针衣和羊绒长袜，踩在梯最上层，努力伸长手臂去够树。

这男人明显早有预谋。

几乎是在她失衡的瞬间，对方已经张开双臂把人牢牢接住，甚至连踉跄都

客厅挑极，足足近六米的穹，让那棵从前几日运回来的冷杉树显得格外气派。接近三米的树立在落地窗旁，缠满金灯串与各玻璃挂饰，枝叶间还缀着红丝绒蝴蝶结和手工木雕小天使。

她低问他。

“你一直都站得比我更前。既然如此，我站你后面，又有什么问题？”

“啊——！”

“够了喔，再真是跌落来都没人救到你。”

“还是全世界最贵那。”

Warwick趴在地毯上啃着新买的圣诞鹿角玩，偶尔看两人一，又低下专注磨牙啃咬。

灯光落在她发梢和睫上，连那双总带着几分清冷的睛都被映得柔，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这一刹那，他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从前想要，却始终都得不到的珍宝。

“不过没你那么靓。”

女人耳瞬间红了，极力为自己辩驳：“那不一样！缆车下面有十多米，当然会害怕！”

听过这话，女人有些痴痴地回望住他，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满戾气、霸蛮横、连人都不懂如何去的雷耀扬。

“其实当初我离开家，加黑社会的时候，也窘迫过一段时间。”

这个平安夜异常安宁。没有谋，没有枪声，没有离别，也没有生死与逃亡。只有彼此的缱绻情，还有终于失而复得后，最平凡也最珍贵的人间烟火。

“嗯。”

听到这可情话，男人再次笑声来。随后，他低下，在她额角边落下一个轻吻。

话音落下，对方不服气，故意又往上踩一级。

炉火光摇曳，她抬与她视线汇，双眸被灯光映得亮晶晶：

可如今，他竟会如此平静地接受退后一步。

雷耀扬抬眸仰望她。

“更何况，你又不是躲在我背后那个。”

“喂！”

“下来。”

享用过一顿丰盛晚餐，窗外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齐诗允忍不住弯起睛，腼腆：“甜。”扶稳梯，她准备慢慢退下来。

瞥见他脸不对，她终于不再刻意整蛊，只小心翼翼将那颗六芒星安放在圣诞树最端，又调整了一下角度。下一秒，线路接通，整棵树亮起金灯光。

“又怎么了？”

小火，转过来与她对视，神情平和又温柔：

她抱住他，抱得很，像是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填她怀里。这举动令雷耀扬低失笑：

见状，男人立刻收扶梯的双手，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我早就已经克服恐了。”

猝不及防时，齐诗允稳稳跌一个温宽阔的怀抱里。

雷耀扬站在下面低笑声：“齐小，你嘴的功夫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少顷，齐诗允抱着那颗从集市买回来的恒伯利之星站在梯上。

“所以我必须要绞尽脑去争地盘、争权、争输赢…真的是因为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人穷的时候，连命都要靠抢。”

“雷耀扬！！！”

“真的？上次去雪缆车升到一半，是谁捉住我的手不放？”

炉火焰轻轻动，把整个空间烘得温又明亮。

六芒星金属骨架镶嵌着细碎晶，被室内灯光折极柔和的金光。雷耀扬站在下面，两只手扶着梯，眉却越皱越：

“……”

“你再来，我直接抱你下来。”

“哪有那么夸张？”

结果，下到离地面还有一小段距离时，雷耀扬忽然极轻地晃了一下梯脚。对方瞬间被这举措吓到，脚底一，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跌去———

“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