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暂时平息，围观的人慢慢散去。

静蓉还蹲在阿彬旁边，手指发抖地想碰他的脸，又怕弄疼他。阿彬嘴角破了，脸色也很难看，却第一句话还是问她：“你有没有被推到？”

静蓉眼眶一下红透：“你自己都快被打扁了，还问我？”

阿彬低下头，小声说：“没有扁。”

“你还顶嘴！”

她骂着骂着，眼泪就掉下来。

阿彬顿时慌了，比刚才被四个人围着打还慌。他想伸手，又不知道该不该碰她，只能低声说：“别哭。”

静蓉一边哭一边瞪他：“谁准你挡上来的？你那么瘦，你以为你是谁啊？”

阿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我不挡，他们就碰到你了。”

静蓉一下说不出话来，夜市的灯在他们头顶亮着，汤锅还没熄，九层塔的香气被风吹散了一点。阿彬坐在地上，脸上带伤，衣服也乱，整个人狼狈得不行。可静蓉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人平时那么安静，安静到她有时都忍不住逗他，问他以后找女朋友怎么办。可就是这个不太会说话、身板也不算壮的男生，在别人伸手推她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挡到了她前面。

不漂亮，也不威风，甚至有点笨，可笨得让人心疼。

文昱走过来，看了一眼阿彬的伤：“先去诊所。”

静蓉立刻点头：“我带他去。”

阿彬还想说摊子没收，静蓉直接骂他：“你闭嘴。”

阿豪在旁边举手：“摊子我们收。”

阿顺也说：“锅我搬。”

阿良点头：“我洗碗。”

骏翰站在后面，脸色仍然发白，却也低声说：“我帮……”

文昱看他一眼：“你负责站着。”

阿豪憋不住笑了一声，被骏翰狠狠瞪回去。

那晚静蓉陪阿彬去了诊所。阿彬伤得不算轻，脸肿了，肚子青了一块，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医生处理伤口时，静蓉站在旁边，嘴上还在骂他傻，手却一直攥着他的袖子没松。

阿彬低头看着她的手，忽然觉得脸上的疼好像轻了一点。

“静蓉。”他小声叫她。

“干嘛？”

“摊子……”

“摊子有人收。”她没好气，“你再提摊子，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阿彬沉默了一下，又说：“那四碗钱……”

静蓉瞪大眼睛：“洪俊彬！”

他立刻闭嘴。过了几秒，静蓉却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你真的很烦。”她说，“被打成这样还想着钱。”

阿彬低声道：“你不就是怕他们以后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