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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在这边读完的大学。不过现在自己有了孩子,总觉得根不能丢,在家里跟小家伙交流,我还是习惯逼着他说中文。这不,我们特意送他来读私立,就图个学校管得严、环境好。”
青蒹听着他们的分享,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正含笑望着这边的骏翰,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她笑着自我介绍道:“那咱们情况都差不多,都是想给孩子最好的。我老家是沈阳的,我先生是台湾省澎湖的,我们俩在东京开了一家小餐馆,平时忙得脚不沾地,这也是第一次送孩子在东京上小学,心里正犯嘀咕呢。”
“哎呀, 东北和台湾的组合!那你们家孩子以后语言天赋肯定不得了!”北京来的妈妈开心地笑了起来,随即掏出了手机,“那咱们赶紧加个微信吧?”
这时候微信刚兴起没几年,大家在国外能凑到一块不容易,“以后孩子在同一个班或者同一个年级,有什么通知或者学校的活动,咱们也能在群里互相通个气、有个照应。”
“对对对,加个微信,方便以后联络。”大家纷纷掏出了手机,在一阵“滴滴”的扫码声中,建起了一个小小的“东京文京区华人家长互助群”。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好友申请,青蒹心里泛起一阵由衷的踏实。在这座看似冰冷、规矩繁琐的国际大都市里,他们这些异乡人,终究是凭借着对下一代的期盼,悄然抱团织出了一张温暖的保护网。
她收起手机,快步走回骏翰身边,有些小得意地扬了扬手机:“搞定!加上微信了,以后雪织在学校要是有什么事,咱们也有熟人能商量了。”
骏翰温柔地笑了笑,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我就知道我太太最厉害啦。走吧,去等我们的私立小学生放学。”
第一天当上私立小学的“高材生”,小雪织对学校里的一切都新鲜得不得了。下午放学后,黄绿相间的校车摇摇晃晃地把她放到了“青苹果餐厅”的门口。一落地,小姑娘就背着那只崭新、沉甸甸的深蓝色日本制双肩包,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自己推开店门走了进去,甚至来不及在前面大堂逗留,就直奔后厨而去。
后厨里,炉火正旺,各种食材的香气四溢。
“阿爸!”雪织扒着后厨的门框,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骏翰转过头来,看到女儿,脸上立刻漾开了温柔的笑意。不过眼下正值备料的关键时刻,他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温和地叮嘱道:“雪织放学啦?乖,今天第一天上学,老师一定布置了作业对不对?听话,先去后面的休息室里把作业做完。等阿爸忙完这一阵,再给你做点心吃。”
这个时候,妈妈青蒹还在DHC公司里当着朝九晚五的社畜,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店里的后厨暂时只有爸爸和帮工在忙碌。
雪织乖巧地点了点头,但小姑娘的好奇心重,磨磨蹭蹭走到休息室门口时,小身子一扭,又偷偷摸摸地折了回来。她把自己藏在半掩的木门后,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后厨刚刚运来、还没来得及搬进冷库的一个白色泡沫大箱子。
那箱子里装的,是今天刚刚从澎湖老家空运过来的新鲜海产——那是正处于换壳期的三点蟹。
为了适应生长,这些螃蟹刚脱去旧的外壳,新的外壳还未完全钙化,全身都软乎乎的,正是最金贵的软壳蟹。骏翰今天下午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要把这一整箱活蹦乱跳的换壳三点蟹处理好,用来做店里这个季节的限定主打——软壳蟹天妇罗。
在初夏的东京,软壳蟹天妇罗可是“青苹果餐厅”的一大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