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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做了登记,”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与刚才门外的清朗判若两人,“我有三十分钟的‘合理探视时间’。”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步伐不再从容,反而带着一种侵略性的压迫感。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将星晨一步步逼退,直到她的后背轻轻抵住了冰凉的桌面,再无退路。
他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那股属于混血儿的、极具冲击力的存在感,混合着他身上蒸腾出的热意与淡淡的汗味,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笼罩。他俯下身,高挺的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与她的气息彻底交融。
“星晨,”他叫她名字的声音嘶哑不堪,像是被砂纸磨过,又浸透了欲望的毒液,“我按照约定来了。”
他那只骨节分明、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抬了起来,没有去碰医药箱,而是缓慢地、坚定地,握住了星晨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然后,牵引着那只微凉的手,按在了他自己左侧胸膛——心脏的位置。
隔着一层挺括的衬衫和里面的背心,星晨的掌心下,传来一阵疯狂、剧烈、毫无章法的撞击。
“咚、咚、咚、咚——!”
那心跳快得骇人,重得惊人,仿佛一头濒死的困兽在用尽全力撞击着铁笼,每一次搏动都传递着主人濒临崩溃的理智、深入骨髓的羞耻,以及……某种破釜沉舟后、扭曲而炽热的献祭感。
“你说的‘消气’,”卢米安的碧蓝眼眸死死锁住她,里面是彻底焚毁后的荒原,唯有对她的渴望如同野火燎原,“现在……可以开始了。”
苏星晨怔住了,真正地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明明羞耻到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却依然强撑着那身“会长”的皮囊,以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姿态走进来,主动将最脆弱的把柄递到她手中的男人。
她预想中的挣扎、反抗、不甘呢?她预想中的、需要她费心撕扯的虚伪外壳呢?
都没有。
只有一片燃烧殆尽的废墟,和废墟中心,那簇只为她而燃的、危险的幽火。
(剩下放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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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过后,
星晨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他。
“明天同一时间,再来哦,”她微笑着,眼神却冰冷,“走出这扇门,你依然是卢米安会长。要是让人看出半点不对劲……”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卢米安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颤抖的身体和紊乱的呼吸。他拎起那个已经空了的医药箱,指尖冰凉。
星晨拉开了门。
走廊里明亮的光线涌了进来,也传来了远处隐约的说笑声。
他的步伐,依旧努力维持着平日里的从容与稳健,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