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笑嘻嘻地走了。曲易晨蹲在龙前，恨不得把埋盆里。

旁边有同学路过，看见他盆里的东西，了声哨。

“知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只被踩了尾的仓鼠。

曲易晨低一看——袜，内，还有一件内衣。

【苏星晨，你等着。】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我跟你没完。】

“你帮我把这些洗了。”

“这怎么洗啊！”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教官最后松了——输的人不用洗全连的袜，只需要洗赢的人的袜即可。曲易晨本来松了气，但当他看到苏星晨拎着一个袋走过来、把袋整个他怀里的时候，那气又提了上来。

他的脸烧得厉害，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理什么易碎品。皂搓泡沫，清冲洗，再搓，再冲。他洗得比洗自己的衣服还认真，还仔细。

他的大脑当场宕机。

他的表情只能用苦不堪言来形容。

“你也没有赢我啊，曲易晨。”星晨歪了歪，“我只是说不让你洗袜，帮我洗内衣，有什么问题吗？”

区别大了。

曲易晨觉得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他的脸从脖一直红到额，红到耳，红到连手指尖都在发。他想拒绝，想说“不行”，想把这袋东西扔回去——

“这、这、这是什么？！”

曲易晨手忙脚地把那件内衣里，脸涨得通红。“没、没什么！”

但他手上的动作，还是很轻，很仔细。

“哪里不冲突了！你明明说——”

“怎么了？”

此刻，他蹲在龙前，面前是那盆让他面红耳赤的东西。他把袜先挑来，放在一边，然后拿起那件内衣。

“哟，曲易晨，洗什么呢？”

“我的。”星晨的语气理所当然，“我帮你洗袜，你帮我洗这些，不冲突。”

满了袜。

丝的。黑的。很小。

“可是……”他指着盆里那件丝边的内衣，手指都在发抖，“这个……”

曲易晨盯着那双手看了两秒，然后认命地低下。

曲易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确实有理——下午的格斗，他确实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但他看着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看着她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所有的话都卡在咙里，一个字也说不来。

他的手指碰到那薄薄的布料时，像是被电了一下，差扔去。他一气，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件衣服，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和T恤没什么区别——

星晨看着他快要冒烟的脸，嘴角弯了一下。“用手洗啊。难你还想用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