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冷的，是张的。

星晨没有推开他。

“我、我睛雨了！”

曲易晨咬了咬牙，把虚虚环着的手臂收了一，把她往自己边带了带。“这样……会不会好一？”

曲易晨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上那淡淡的皂味，混着雨的气息，格外清新。

睫在微微颤抖，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星晨没来得及躲。两个人一起摔在亭的石板上。

星晨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边。然后她转过，背靠着，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让他挡在风的位置。

“那你闭嘛？”

雨还在下。风从侧面过来，带着凉意，但被他挡在了后。

曲易晨没有回答。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脖，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还冷吗？”他问。

然后他闭上了睛。

曲易晨不知她要什么，但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她正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促狭的弧度，神里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你——”他手忙脚地想撑起来，但手臂发，撑到一半又了一下，整个人又压了回去。这一次，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蹭到她温的肤。

星晨看着他这副炸又不敢发作的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声。那笑声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脆，像一串银铃。

他应该起来的。他应该立刻、上、现在就从她上起来。

曲易晨听见她笑，更气了。他转回，正要控诉她这恶劣的行径——结果脚下一，整个人往前栽倒。

“你很张？”她问。

“曲易晨。”

“哦。”星晨了，表情认真极了。

“有一。”

“你的心好快。”她说。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嘴上。

他睁开一只睛，偷看她。

星晨抬起，看着他。他的耳朵尖红了，从耳开始，一一往上蔓延，在灰蒙蒙的天下格外明显。

但他没有动。

曲易晨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来。

“嗯……”

星晨靠在他前，能听见他的心。很快，很，像一只被关在笼里的小动在撞。

等了几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曲易晨注意到了。他的呼停滞了一瞬，目光也落在她的嘴上，然后像被到一样移开，又忍不住移回来。他的脸从脖开始往上烧，烧到额，烧到耳，烧到每一寸暴在空气中的肤。

他的嘴贴在她的脖上，能觉到她的脉搏在动，一下一下，很稳，很平静。和他那颗快要炸开的心脏完全不同。

曲易晨闻到了她上的味。不是皂，不是香，是一更的、更柔的、只属于她的气息。像光晒过的被，像雨后初晴的空气，像所有让人安心又心慌的东西混在一起。

“我说过来。”

“我、我没有！”他终于挤一句话，声音尖得变了调，“谁、谁以为你要——”

“嗯？”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她仰面躺着，他趴在她上。姿势和之前在泥潭里一模一样。

“曲易晨。”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没有！”他说得太快，快到自己都不信。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怎么？”她歪了歪，“你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曲易晨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臂，虚虚地环住她的肩膀。没有碰到，只是用手臂在她周围围了一个半圆，试图把风挡得更严实一些。

星晨笑了。那笑容很轻，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但曲易晨看见了。他的心漏了一拍。

“站这儿，帮我挡风。”

风忽然大了一些，雨丝从侧面飘来，打在星晨的手臂上。她又打了个寒噤。

像两颗被雨洗过的榛果。

“啊？”

曲易晨恨不得原地去世。他别过，不敢看她，耳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伸手，指尖穿过他被雨打的发，轻轻在他的后脑勺上。

星晨抬起，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她能闻到他上的味——洗衣的皂香，混着雨和少年特有的、净的温。不是香，不是古龙，就是很纯粹的、属于曲易晨的味。

他低下。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他睫上挂着的珠，能看见他底那抹慌张又期待的光。

“过来。”她说。

曲易晨的颤抖了一下。

曲易晨的大脑再次宕机。

“你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