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么？”她问。

“我……”

第二天上课，曲易晨没来。

“曲易晨。”

那个……”曲易晨开了，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来的？这么大的雨……”

“嗯。”

“嗯？”

“哦……”他又不说话了。

她愣在原地，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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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

星晨看着他。看着他那被雨打的栗棕卷发，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看着他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的手指。他站在那里，像一只把最柔的肚翻来、等着被或者被踩的仓鼠。

那笑声很轻，被雨声盖住了，没人听见。但她的睛弯成了两月牙，嘴角翘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星晨靠在走廊的墙上，抱着胳膊，看着男厕所的门，忍不住笑了声。

她想起他表白时的样——低着，红着耳朵，声音在发抖，像一只把自己最柔的肚翻来的仓鼠。然后没等她回答，就跑了。跑得比谁都快。现在连面都不敢见。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只被突然戳破壳的蜗。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手指在书包带上攥得死，指节都泛白了。

下午课间，她故意在走廊里等他。他远远看见她，一个急转弯，钻旁边的男厕所，半天没来。

“我喜你。”

“我、我没跑……”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星晨坐在座位上，看着旁边空的椅，挑了挑眉。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在堂看见他了。他端着餐盘，正低着往角落里走。她刚站起来，他就像被雷达扫描到一样，猛地转，朝另一个方向加速撤离。

【我又不会吃了他。】星晨在心里想，【他跑什么？】

星晨看着他。他的耳朵尖红了。从耳开始，一一往上蔓延，像被谁用笔蘸了朱砂，轻轻了一下。那红越扩越大，最后连耳廓都烧了起来，在灰蒙蒙的雨天里格外显。

雨声很大。大到她几乎没听清。

但她听清了。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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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等她说完。猛地转过，书包在背上颠了一下，差掉下来。他手忙脚地扶住，然后一扎雨里，跑了。跑得飞快，像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曲易晨刚从教室来，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她一把拽住了书包带。

【这货是觉得太丢人了？】

她张了张嘴——

“我、我先走了！”

星晨站在廊檐下，看着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校服衬衫被雨打，贴在上，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跑路的姿势像一只受惊的仓鼠。

四个字，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又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他的声音在发抖，脸从脖一直红到额，红到耳，红到连手指尖都在发。他不敢看她，低着盯着自己的鞋尖，像在等一场宣判。

她忽然觉得，这人真的很好玩。不是韩昊天那“驯服野兽”的好玩，也不是卢米安那“撕开面”的好玩。是一更纯粹的、更净的、像逗一只仓鼠、看它抱着瓜啃得腮帮鼓鼓的那好玩。

“嗯。”

“我……”

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来了，但一下课就跑，跑得比谁都快。老师刚说“下课”，他就从座位上弹起来，书包往肩上一甩，人就不见了。那速度快得像被火烧了尾。

他僵住了，像一只被住后颈的仓鼠，整个人定在原地，只有耳朵在以可见的速度变红。

又过了两天，星晨终于在走廊里堵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