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甚至张开嘴，吐出细长的舌头，森白的牙齿埋在红色软肉间，看不真切。

姜善耸肩摊手，语气释然：

“我萎了。”

“哈？”

符离还吐着舌头，涎水从嘴角和舌尖滴下来，拉成丝。它歪歪头，一副听不懂人言的模样，依旧执拗地盯着姜善。

姜善：……

她也蹲下身，歪了歪头：

“不给你吃。”

这下听懂了，符离满脸失望，缩回舌头，舌尖快速在嘴巴里搅了一圈，眼睛一眨，又吐了一小半出来。

“干什么？”

跟狗似的吐什么舌头。

这个天气很热吗？

不对不对，鬼能不能感知天气来着……

符离依旧装傻，小心翼翼凑上来，试探性地用手碰了碰姜善的裙摆，发现手没被拍开，又得寸进尺要拉她搭在膝盖上的手。

“到底——”

在姜善有不耐烦征兆前，符离立即缩回手四肢并用就想往后躲。

但是在姜善面前，它哪次躲成功了？

“痛！”

念力波动，空间出现瞬间细微的扭曲。

念环没收紧四肢也好好的呆在应该在的地方……符离又仔细咂嘛一下，这才发觉原来是舌头上多了个硬硬的东西。

“伸出来。”

姜善眼里多了些微妙的兴味，语气也变得柔和。

符离不理解但还是老实吐出舌头给姜善看。

就见那猩红细长的舌头靠近舌尖的地方，正钉着一枚绿豆大小亮晶晶的宝石，冰蓝色，位置不偏不倚，十分周正。

是念力凝聚而成的舌钉。

我手艺真不错。

姜善看了一眼，命令符离收回去。

再不收，它口水又要滴下来。

“主人？”

符离忍不住用上颚磨那块硬硬的东西，渐渐感到舌头发疼发麻，满腹狐疑直觉不妙。

姜善脸上露出神秘的浅浅一层微笑，她伸出食指，在它眼前晃了晃：“给你打舌钉，不听话，就再打一个。”

蠢货，看起来真像条狗。说到狗……不然下次再给它安条狗尾巴？

用什么借口好呢……

匍匐在姜善脚边的符离深以为这是一种新型惩罚手段，心里暗骂这人残忍无情自己悔不当初云云，表面上却是卖乖地蹭了蹭姜善垂下的手，做出不敢再挑战她权威的样子。

又训狗似的让符离表演了诸如打滚、学狗吠、握手、躺倒的动作之后，她摸着符离仰面躺着露出的瘪瘪的肚子，听见上官钰寻她的声音，终于决定撤掉念力墙。

当然在此之前姜善还是好心给符离喂了点指尖血。不过可怜的符离的舌头被念钉穿透，喝血喝得颇为痛苦。

……

下午，姜善要跟上官钰去东郊见他父亲那边的族亲。

两人共乘一辆马车。

一想到不久过后又要进行许多社交并且同那些此前根本不认识的人假装热络，姜善的头就隐隐作痛。她没精神极了，手肘撑在车厢内的漆案上，不言不语面无表情地坐着。

旁边的上官钰时不时将眼神递来这边，他察觉到姜善的不悦——用不耐烦来说更贴切吧——却迟迟不知该怎么处理。上官钰是很圆滑的，从他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不难看出这一点，但是面对的人变成姜善，他就总是很没把握。

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直到整个手背被更温暖更大的一只手覆盖住，姜善终于看向上官钰。

后者面上是那种毫无意义的礼节性微笑，修长秀丽的眉稍抑，拢着姜善的手却也不言语。

“怎么？”

姜善发问，声音不虞。

男人将身体靠得与她更近了些，两人呼吸交缠。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花香味若有若无逸过来。

“有什么事，跟哥哥说？”

语气通情达理但又作出那副长辈贯有的，隐隐有些优越仿佛洞察一切的姿态。

装什么装。

姜善暗自腹诽。

抽回自己的手，她整个人往窗那边偏过去。

表情仍是冷冷的，眼睛也不再看上官钰，只回一句：“无事。”

上官钰不明白姜善为什么对自己又变得冷淡，明明他们已经成婚，夫妻一体不该如此……

他站起身，姜善仍把手扶在窗边沿上，侧头望向窗外，对他的突然站起的行为不做理会。

他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