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佳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端起自己那杯啤酒，非常轻地碰了一下她手中的杯壁。

玻璃相触，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他声音带着近乎预言般的笃定：“好，你的成就……绝不止于此。”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

苏城看着顾涟佳重新融入与旁人的交谈，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角落，在深度思考了一番顾涟佳的话后，索性放弃了，撕开一次性手套，兴致勃勃地继续用餐。吃了片刻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从手套里抽出手，点开屏幕。

【顾总：等下有空可以聊一聊吗？】

她的眉心瞬间蹙起，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刚才还热闹非凡的中心区——顾涟佳果然不在那里了。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顾总：地方你来选，附近有好几家咖啡厅。】

苏城盯着屏幕，还在思考着，几秒钟后，新消息再次弹出。

【顾总：监控很完善。】

“…………哈哈……”苏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真是……啧。”

她似乎想找一个精准的形容词来概括此刻对顾涟佳的感受，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出来。

【苏城：是公事，还是私事？】

【顾总：不方便在公司说的公事。】

公事……

苏城抿了抿唇。她再次确认：

【苏城：您现在是清醒的吧？】

【顾总：嗯，没有喝醉。】

她叹了口气，正好她也有事想问他。

【苏城：好。去对面的那家咖啡厅吧。】

发送完毕，她不再犹豫，擦擦手拿起外套，没有惊动还在吃喝的同事，径直走出了喧闹的自助餐厅。

门外的冷空气袭来，天空是灰蒙蒙的铅色，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冷的泥土味道。

也许……快要下雪了。

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快步穿过马路。

对面那家连锁咖啡厅，明亮的灯光透过窗，在寒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咖啡豆香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店内装修简约现代，此刻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客人散落在角落，苏城目光一扫，立刻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的顾涟佳。

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开衫，整个人坐在沙发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疲惫。

苏城走了过去，顾涟佳闻声转过头，他的眼神很清明，确实没有醉意。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苏城依言坐下，将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