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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雨已悄然落下,敲在餐馆的铁皮雨棚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晏珺东结完账,从柜台边接过老板送的那把深灰色的长柄伞,在门前撑开,“走吧。”
郑须晴点头,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温暖的手背,像被电流轻轻掠过。
两人并肩走出餐馆,晏珺东自然的将郑须晴往内侧揽了揽,伞面倾斜,稳稳的罩住两人。
她被护在靠墙的一侧,远离湿滑的路沿,仿佛被圈进一个结界里。
巷口的风裹着雨丝扑来,晏珺东微微侧身,用肩背帮她挡住凉意。
伞不大,两人不得不靠得更近。
郑须晴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混着雨水的清冷,还有身后那家老店的烟火气。
“冷吗?”
晏珺东低头问,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缓缓溢出。
郑须晴摇摇头,抬眼时正撞进他垂下的目光里。
有街灯从他身后照来,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
“你刚刚吃饱了吗?看你一直照顾我。”
她轻声问。
晏珺东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几不可察,“我本来也不太饿。”
郑须晴走着走着,差点踉跄一下,晏珺东用手不着痕迹的扶了下她的肘,稳住她。
再问她一句,“你呢,吃舒服了吗?”
郑须晴闻言点头。
本来是要上车的,但郑须晴看到前面有家已经关门的花店,橱窗里还亮着一盏小灯,映着几支未售出的白山茶。
她驻足看了一眼,晏珺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喜欢?”
“嗯,像雨夜里的小灯。”
郑须晴轻声说。
晏珺东没说话,却忽然松开伞递给她,随后他冒雨走去了橱窗前,往那里敲了敲玻璃。
片刻,侧门开了条缝,老板探出头。
郑须晴在身后看到晏珺东低声去说了几句,递过几张钞票。
老板笑着点头,不多时,捧出一支裹着牛皮纸的白山茶,递给他。
晏珺东走回来,将花递给郑须晴,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丝滑落,滴在花瓣上。
“拿着。”
男人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坚定。
郑须晴接过,指尖触到牛皮纸的凉意,心却暖得发颤。
伞重新被他举在空中罩下,他比先前靠她更近,郑须晴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节奏。
郑须晴低头看着手中的花,那一刻,忽然觉得很满足。
回到家后,郑须晴将那一束束尚带着露水的白山茶插入瓷花瓶中。
她将花瓶置于餐桌上,自己则退后几步,目光并未在花上停留太久,而是立马架好画架,拿起了画笔。
她开始作画,笔触急促而有力,颜料在画布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