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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

轿车后门打开，沈秋词从里面来。

她手指发抖，快速回复。

雨变大，砸在蔷薇叶上，噼啪作响。

轿车发动，冲暴雨。

十六岁的少年，能想到的最决绝的反抗。

“……好吧。”季言澈压低声音，雨顺着他绷的下颌线往下淌，“陆璟屹的人肯定在往这边赶。我骑车引开他们，你开车带晚晚走老码，船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受伤了……”

温晚抱自己，在夜风里发抖。

“等等。”季言澈拦住他们，目光扫视四周雨夜，神锐利如刀，“沈家和我家的人都被陆璟屹的人缠住了，但这里不安全。”

温晚躲在沈家后院的蔷薇架下，雨已经开始零星落下，打了她的裙摆。

“晚晚，过来。”

自那次陆璟屹在车上告诉她，他她，且从来没有当妹妹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她死死盯着路方向，手里攥着一只小小的帆布背包，里面有几件衣服，一些现金，还有沈秋词送她的那本诗集。

他也受伤了，右手臂不自然地垂着，脸上有淤青，白衬衫上沾着血迹和泥污。

“沈秋词呢？”

骑手摘下盔。

【别怕。我现在去沈家找沈秋词。你们今晚就走，离开这里。】

不是一辆，是两辆。

他的衬衫透，膛却温，心急促而有力。

她抬，声音带着哭腔。

沈秋词咬牙，拉着温晚钻轿车后座。

她摸到他手臂的异样，泪掉下来。

暴雨如注。

她手里攥着一手机，屏幕亮着，是沈秋词发来的短信。

后面跟着一辆普通的灰轿车。

季言澈揽着她，快步走向那辆灰轿车。

手机很快震动，这次是季言澈。

是季言澈。

“我们得换个地方汇合，分走。”

【晚晚，等我。我上来。】

季言澈弯腰，透过车窗看着温晚，雨打在他脸上，混着额角的血，看起来有些狰狞，但他却笑了，那颗标志的小虎牙。

他脸上有伤，额角一血痕被雨冲刷得泛白，左眶青紫，嘴角也破了。

梦境再次跃，直接切雨夜的心。

沈秋词沉默了很久，然后抱住她，说，“我们走。离开这里，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晚晚！”

然后——

【我哥说如果我再见你，就会对沈家和季家下手，怎么办？】

他的雨衣冰冷，但怀抱。

刺的远光灯，从正前方，毫无预兆地亮起。

他拉着她，要往车里带。

“不行，晚晚必须跟我在一起。”

“别废话了，没时间了！”季言澈推了他们一把，“上车！快！”

温晚躲在生锈的集装箱后面，浑透，单薄的连衣裙贴在上，冷得牙齿打颤。

“没事，脱臼而已，接上了。”沈秋词用左手抱住她，手指抚过她透的长发，声音沙哑却定，“我们走，现在就走。”

时间开始跃，快，碎片闪烁。

沈秋词握温晚的手。

温晚从集装箱后冲来，扑他怀里。

机车一个急刹，在泥地里甩长长的尾迹，停下。

远，两刺的车灯撕裂雨幕，疾驰而来。

温晚看向他，看到他脸上的伤，看到他里的决绝。

但他睛亮得吓人，下车，大步朝她走来。

温晚跪在后座上，透过满是痕的后车窗，看着季言澈重新上盔，跨上机车，朝着另一个方向，轰鸣着撕裂雨幕而去。

然后，她告诉了沈秋词。

但他看到温晚的瞬间，睛亮了起来，伸左手。

私奔。

前面是一辆黑的重型机车，骑手穿着黑雨衣，形矫健。

温晚挣脱季言澈，扑沈秋词怀里。

“阿澈……”

“车里。”

她的泪模糊了视线。

“晚晚，要好好的。”他说，然后直起，拍了拍车，“走！”

城郊废弃的货运站，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摇坠，光线破碎，勉照亮一小片泥泞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