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厨房尝完饭菜咸淡的刘佩佩瞧见丈夫孩气的举动，也跟着笑了。“你什么呢？”

沈安凤与傅常修隔得老远，她咧嘴笑着对辛桐说：“小桐好呀。”

“我跟淮飞也是担心你们……”

傅常修缓缓吐一烟，“你要是实在担心，就多来我们家陪陪安凤。”

“她要有你的一半就好了。”傅常修在她耳畔低语。

刘佩佩拧着衣角退后一步，垂着不敢瞧他：“小凤一个人在家带孩，肯定会瞎想啦。傅大哥应该多陪陪她。”

年三十那晚，新安这座雨连绵的城市难得落雪。灰扑扑的煤灰般满天飞，夹杂着悉悉索索的雪粒往下掉，浅薄的雪，到了地面都化为的冰。家家都升起一混杂着饭菜香的白烟，极的夜。

他将镜对准好兄弟，说着：“来看啊，这是你爸！小桐，给爸打个招呼。”

他先是给自己一个镜，继而又对准摇篮中睛明亮的女儿。“小桐，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哦。”

“你知不知爸爸你。”辛淮飞笑起来，意气风发的张狂与若有若无的媚都显现在这位新手父亲的脸上。“知不知呀？”

“也没玩多久。”辛淮飞搂着妻，吻了吻她着般晶莹的眸。“跟他俩说的怎么样？”

在外看电视，你要不也……”

“行了行了，你就贫吧。”刘佩佩捂着嘴，耳都羞红了。

“录视频留纪念，”辛淮飞说，“这可是我们小桐来到世界上过的第一个新年……是不是呀。”

辛淮飞正陪着小傅云洲打电视游戏，见老婆来，手上一个不留神，自己控制的人就被瞎手柄的傅云洲打死。才四岁的傅云洲就跟个小大人似的，赢了也不见多兴奋，只是抬着微微笑着，仿佛在独自享受胜利。

“你们俩都玩了多久了，也不怕睛坏掉。”刘佩佩怨着，在辛淮飞边坐下。

刘佩佩慌张地推开他，兔似的瑟缩着，睛都羞红了。“傅大哥，你、你少埋汰我了。”

“瞎说什么呢，也不怕吓着孩。”刘佩佩气地跺跺脚，“你就嘴上没个把门的！”

傅常修笑笑，合地冲镜摆了下手。

“你跟淮飞还真是约好了，措辞都一样。”傅常修烟。

老婆大人发话，辛淮飞也不再闹下去。他抱着辛桐回到婴儿房，将捧在手掌心的女儿安放在小小的摇篮。

辛桐挥挥手，似是在应和父亲。

“可是——”

“行啊，为什么不行。”刘佩佩频频。“当邻居的话串门也方便，过几年云洲还能和小桐一起玩。”

傅常修直勾勾盯着她，忽然笑了。“你就是太善良。”

辛淮飞，抱着妻又对她说：“我们将来要不在常修家旁边买个房，也跟他一样买个小洋楼，然后在后院搞个园建个秋千，这样小桐以后还可以秋千呢。”

“小孩嘛，”辛淮飞说，“云洲，叫一下妹妹。”

刘佩佩轻轻拍了他一下，嗔怒：“得了，玩完了抱孩睡觉去。”

再大的苦痛，能挨到年三十，也就不算痛苦了。

辛淮飞继续往前走，将镜对准傅云洲。

傅云洲别扭地板着脸，地喊了声：“妹妹好。”

“我就开个玩笑，你别放心上。”傅常修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又说。“怎么，她在你面前又说那些没没据的话了？”

他说着，指勾着女儿的小手，以毕生柔情告诉她：“小桐，爸爸真的好你啊。”

辛淮飞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拿着录音机穿堂而过。

“那可就真成娃娃亲了。”辛淮飞大笑着说。“傅云洲小朋友啊，我家小桐以后就是你老婆了，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叔叔女儿，叔叔可会死你的……呦，还脸红了！”

辛淮飞被他少年老成的表情逗乐了，伸手他的发，冲他喊着：“我输了，我输了，请大人饶命吧。”

傅云洲别过，嘴里嘟囔了一句：“大人最无聊了。”

“小凤是我，你是我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刘佩佩抬着，面如白玉。

傅常修拽住她胳膊，一把将她带怀里，“你别她！”

“行，我会时间陪她的。”傅常修。

“嗯，”刘佩佩忙不迭应下，“我会的。”

“这是你小凤阿姨，也是你妈。”他镜转到沈安凤脸上。

“喏，小桐，这是你妈妈，也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人哦。”

她话未说完，他便突然拦住她的肩，薄凉的吻在额。

得到傅大哥肯定是答复，刘佩佩冲他嫣然一笑，转便要去找淮飞邀功。她小鹿似的往外走，步伐轻盈。

“小凤凰的脾气你不晓得？要多倔有多倔。”刘佩佩叹了气，她瞥了全神贯注在游戏上的傅云洲，贴在老公耳边悄声说。“傅大哥倒是好说话。”

“那个是小云洲，是你的哥哥，也是你未来的小老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