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早已不是当年那棵手腕细的瘦弱小树。两百年的灵气滋养，让它长成了一棵的大树。

西。

而木左，也在悄然变化。

他给它取的名字，也变得有了温度。

“从今日起，你便叫木左。”

八百年的纠缠，就从这个平淡无奇的秋日午后，开始了。

夕西下，将它的影拉得很长。

“我捡到你的地方，在那块石左边。你是一棵树，所以叫木左。”乌煜灵的解释简单直接得近乎暴。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这沉默的陪伴中，发生了微妙的质变。

从那以后，乌煜灵在无人的时候，会唤它“我的小木”。这个称呼，是他内心防线松动唯一的证据。

光在山谷里，不备任何意义。

木左的意念里传来一丝委屈：“啊？那为什么……”

比如，他每日清晨吐纳后，会走到那棵名叫木左的建木前。起初只是为了检查它的生长状况，评估它储存的灵气量。

后来，他开始用指尖碰它墨绿的树，受那纯净的、同源的木属灵气。再后来，他开始对着它说话。

府内沉默了许久。久到木左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时，乌煜灵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

木左上的叶都耷拉了下来，传递显而易见的失落情绪：“……哦。”

这是最简单的契。一旦木左有任何反叛之心，乌煜灵一个念，便能让它生不如死。

树变得壮，需要一人才能勉合抱。

只是有些习惯，在不知不觉中被刻下。

“嗯！”它用尽全力气，传递这一个字。

它只是日升月落，草木枯荣的单调重复。对于乌煜灵而言，两百年的时光，与昨日并无二致。他依然是那副清冷模样，一白衣，一银发，在府中静坐，在山谷间行走，仿佛一抹不会化的积雪。

那时乌煜灵正在石床上打坐，都未曾抬起，声音冷淡如冰：“没有。”

这句话说完，木左那耷拉下去的叶瞬间重新立起来，甚至因为过度兴奋，光秃秃的树上，竟了一朵小小的、米粒般的白苞。

只剩下那棵名叫木左的小树，在原地愣了许久。然后，它小心翼翼地晃了晃树，似乎在受着里那滴血带来的联系和束缚。

说的都是一些无关要的事。今日天气，谷中哪株灵草开了，他参悟功法时遇到的一个小小关窍。他从不期待回应，这更像是一自言自语，一在绝对的孤寂中，为自己寻找存在证据的方式。

它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安静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能量，再以一纯无比的形式，缓慢地释放来，反哺着这片土地，也反哺着赐予它修行法门的乌煜灵。

树冠舒展开来，枝繁叶茂，墨绿的叶片在光下闪烁着温的光泽。它不再需要刻意隐匿自，它本的存在，就与整个山谷的脉动为一。因为它的存在，这片被遗忘的山谷，灵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郁。

“‘左’，亦有辅佐之意。”他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望你日后，能为我途之辅弼。”

某日，木左还是小树形态时，曾用稚的意念扭地问他：“仙君，仙君，‘木左’这个名字，有什么意吗？”

然后，他伸一手指，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那滴血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大的灵力波动。他屈指一弹，血珠便没了木左瘦的树之中。

“明日此时，来我府前。迟到一刻，便不用来了。”

真正打破那层冰的，是一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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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一切，乌煜灵转，向自己的府走去。

冰冷的声音在山坡上回，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乌煜灵想了想，目光落在了左侧那块半人的青石上。

乌煜灵不再仅仅将它视为一个有用的“工”。在漫长得令人窒息的孤寂岁月里，这棵不会说话、只会默默生长、默默奉献的树，成为了他唯一的、活着的同伴。

它收灵气的方式很特别。并非普通修士的鲸吞吐纳，而是“归藏”。无论多么庞杂的灵气，一旦被它内，都会被其“空无”的本化解、提纯，然后归于一片混沌的虚无中储存起来。

他随取了一个名字，像是在给一件品贴上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