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致廉果然还在。他站的笔直，双手在卫衣袋里，低着，像是一个被留在放学后空教室里的学生。听到门响，他抬起，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张。

走廊的应灯大概又灭了一次，又亮了一次，但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

“你大半夜下楼，就为了问这个？”

“你疯了！现在来嘛！”

隋致廉站在门外，垂着，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对上她的目光，声音真挚得有可怜：“明天，你能选我吗？”

“早睡，晚安。”

门外没有脚步声。她知他还站在那里。

不是平日里那沉稳从容，也不是偶尔的试探和犹豫，而是一近乎赤的、卸下了所有伪装的认真。像是一个人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只剩下这一条路可走。

蒋明筝在门后站了大约十秒，听着外面那片安静的、固执的沉默，最终叹了气。她转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看了一那扇门。门把手没有转动，门板没有动静。她想了想，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

蒋明筝从门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你到底想嘛。”

前，发还有，像是刚从浴室来不久。他不知什么时候下的楼，也不知在走廊里站了多久。走廊的应灯在他亮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拉一长长的、安静的线条。

隋致廉也没立刻开。他站在门，垂着，像是在斟酌措辞。走廊里很安静，隔梁晋的房间已经没有声音了，远楼梯间的应灯也灭了，只剩走廊尽一盏灯发昏黄的光。

她关上门，动作脆利落，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再开的机会。门合上之后，她站在门后，没有立刻走开。走廊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但门外始终没有脚步声响起。她站在门后，听着那片沉默，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最终，她叹了气，转走回了房间。

蒋明筝扶着门框，瞳孔骤然放大。她下意识地往走廊两端扫了一——空的，没有人。但她知这栋民宿里到都有摄像。走廊转角有一个，楼梯有一个，甚至她的天板角落里就有一个小红在幽幽地亮着。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来的：

蒋明筝听到这句话，心里那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脑海里闪过咖啡店里那段不了了之的对话。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话说一半，留一个尾，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说什么。她现在也没兴趣猜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看着她，开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明天你选谁？”

蒋明筝等了片刻，见对方依然没有开的意思，脆不再等了。

隋致廉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几秒，垂在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一个需要鼓起全勇气才能完成的决定。然后他抬起，看着她。走廊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目光里带着一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

“就为了这？”蒋明筝觉得隋致廉大概真的神失常了，可碍于镜，她只能打哈哈，“你打算站多久？”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张和难以置信。她刚在门和池追站了那么久，已经被拍得清清楚楚了。现在隋致廉又来了，站在她房间门，穿着一私服，发还是的,这画面要是被剪正片里，上字幕和暧昧BGM，她就是黄河也洗不清。她瞪着隋致廉，脑里只有一个念：这人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录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