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陈慎分析得一点没错。蒋明筝原本的打算确实是这样——等虞佩欢欢喜喜地选走池追,她再利落地把陈慎摘走,体面、清爽、毫无波澜。至于隋致廉?留给命运吧。反正节目组总不能让男嘉宾落单,大不了最后随机分配,跟她没关系。
计划堪称完美。
然后关罄繁走进了屋子,摘走了陈慎。
蒋明筝站在白板前,看着陈慎的头像被摘走后留下的那个空位,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不是,关姐,你昨晚不是跟我说好了要当僚机的吗?你的“锁定隋致廉、绑定家族利益、做大做强企业”的计划呢?就这么水灵灵地拐着陈慎跑了?她缓缓转头,看向花园里那个正端着咖啡、一脸无辜地站在树荫下的男人。隋致廉对上她的目光,冲她微微一笑。
蒋明筝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好,很好。现在白板上只剩两个头像了。一个是梁晋——唐嘉意的专属挂件,她要是敢选,弹幕能把她骂到退网。另一个是隋致廉——昨晚站在她门口、头发滴水、红着耳朵问她“明天你能选我吗”的那个男人。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伸手摘下了隋致廉的头像牌。
此刻,隋致廉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一样杵在那儿,低头看着她手里那张印着他自己照片的牌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几乎可以说是雀跃的兴奋:“你选我了。”
蒋明筝抬头看着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你是被剩下的,隋先生。”
“那也是选我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只是陈述事实。”隋致廉一脸坦然,仿佛他真的只是在客观描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她选了他,这就是事实,至于怎么被选上的,不重要。
“你——”蒋明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头像牌,背面还带着粘性,她抬手,啪的一声,直接把牌拍在了隋致廉那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胸口上,然后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你的西装,好难看。”
隋致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张歪歪扭扭贴着的自己的头像,又抬起头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蒋明筝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刀:“发型也难看。”
其实她看出来了。他今天明显精心拾掇过——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也特意打理过,比平时那副老干部随缘造型精神了不止一个档次。但她偏要说难看。
隋致廉站在那儿,胸口贴着自己的头像,被劈头盖脸地嫌弃了一套穿搭加发型,沉默了足足三秒。蒋明筝以为他终于要有点正常人的反应了——比如尴尬,比如窘迫,比如至少把那块牌子从胸口上摘下来。
结果他低头,伸手把那张快要掉下来的头像牌按了按,贴得更牢了一些,然后抬起头,看着她,一脸认真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