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你哭了很久。”利亚说。

“让他走吧。”你说。天已经大亮了，这个时间你本该在理公务，但现在你还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家也不促，只让女仆把早餐端来。

“你在乎，”利亚说，“因为你我。”

会，”利亚望着你，沉静地答，“我会如你所愿地留下来，但你要记着，这并非我的意愿，所以我什么也不会。包括你。”

你咬住嘴。

你放声大哭。

你，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你哑着嗓开：“我要休息一段时间。休假。”

“您确定吗？”家问。

“我才不在乎！”你大叫。

“我不在乎！”你又喊了一遍，倒退两步，“我不在乎！”

你费力地撑开被泪粘连在一起的。

你在第二天启程，去南方待了十来天，南方的丛林与你记忆力无异，还是有着血般的河与脉般的树，大的蝴蝶匍匐在树之上，斑斑的光透过树叶，蝶翼上的块糙而艳丽，细长埋于树之下。

“怎么了，大小？”家问。

你不知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变得这么尖，又又尖，震得你耳发痛，视线模糊，你一下看不清利亚的表情了，乎乎的东西爬过你的脸颊，你摸到满手的，你听见自己响亮地了鼻涕，他站起来走向你，你不想让他再看见你这幅模样，只觉得又气又痛，转往外跑去。

你参加了他们的篝火晚会，本地人把兽围在腰间，彩羽串成项链与耳饰，年轻人在火前快活地唱歌，你坐在树下，远远地看着。

你本以为家会劝阻你，可他没有，他只是轻轻颔首，问：“您想去哪？”

你看见利亚站在你的床前，你的视线还很模糊，月光在他发上一圈绒绒的光圈。

你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房间，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你只记得你那位老家一直在边陪着你，像另一位父亲。

利亚在下午离开，他本想和你告别，但你拒绝了，你选择躲在窗帘后目送他，他坐车前频频回，视线与你的窗相接，你了手心的窗帘，把自己藏得更，那辆载着印有你的家族标志的车，从大门缓缓离开，你松了手，窗帘被成皱的一团，就像你的心。

——

你咚咚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你撞倒了端着瓷盘的女仆，撞倒了正在灯的男仆，还被自己的裙摆绊倒了两次，第一次你恶狠狠地推开了试图来扶你的女仆，第二次你再次伸手去推那个在你面前蹲下的人，可那人并不准备扶你，而是摸了摸你的发。

你闭上睛，泪细细地淌过角，很快打了枕。

半夜你因为渴醒来，闭着哭的睛想去床柜摸杯，你刚伸手去，杯就被手心。

你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你语无次地说起刚刚的对话，他要走，我要他留下来，我说给他钱给他地位给他封地，他还是要走，我留不住他，我留不住他……到最后你只会重复一句“他要走”，老家有耐心地应着，不停地往你手里纸巾。

肤的女孩

“没关系的，”利亚的声音比月光还清澈，“这是你第一次动心，痛一没关系的。你会好起来的。”

“你知利亚吗？”你问走过来邀你舞的女孩。

“南方。”你说，“我要去南方。”

你不这么觉得。